漫长的季节

下午一点桦钢三剑客准时在路口碰头，决定今天的行程。

曲波回忆起堂哥带他去过的游戏厅，不由提议：“咱们去玩游戏机呗？我哥带我玩过，老好玩了。”

王阳眼睛一亮：“走着！”

殷红第一次来这么喧嚣杂乱的地方，游戏厅里到处是剑拔弩张的吆喝，连升腾的呛人的烟雾也仿佛被环境所污染，带了些挑衅意味。

殷红厌恶皱一皱眉。

她私下烟酒都来，可还是受不了人多的场合被没有边界的烟味打扰。

王阳跟曲波嘻嘻哈哈推搡着朝坐在门口吸烟的老板走去，掏钱拍在桌面的时候不忘抬头昂首，可身上斜挎的书袋子却把他俩学生的身份泄露地干干净净，头顶直立的碎发也充满了稚童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老板，来······咳咳······来点游戏币！”

豪爽的话语还未说完，伪装成熟大人的得意便被吸入肺腑的烟味呛咳着散了个干净。

身穿老头衫的老板吊着眉梢一笑便是满满的江湖气息，他摸着自己的光头，抬手将一小盒游戏币扔过来：“毛都没长齐呢，倒学起英雄好汉的做派，拿走拿走！”

两人灰溜溜挤坐在最角落的游戏机前，曲波偷偷回望一眼，语气羡慕又带着些畏惧。

“你俩看见了吗？那老板手臂上纹了条好大的龙呢！”

王阳一把摁着曲波不让他再扭头乱看：“想挨打你就继续看，没见那几个看店的一直瞪你呢！”

曲波一听赶紧正襟危坐，没一会就沉浸到游戏中去了，玩的忘我了还和王阳一起怒骂。

殷红无奈摇头。

“小兔崽子！偷东西偷到老子的地盘上，胆子不小啊！”

突然炸响一声怒吼，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游戏厅向来乱象频生，所以专门雇了看店的人镇场子，一般人是不敢在这地方生事的。

因此今天这件事也算稀奇，大家都不急着打游戏了，反而或坐或站看起热闹来。

两个身形瘦弱的少年被扔在空地上，手上还死死攥着些烟酒食物。

游戏厅老板推开众人径直站在中间，吧咂着嘴，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生气还是佩服，又或者两者都有。

“好小子，来我这砸场子的不是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你俩倒是头一遭。愣头青啊这是，”他顿了一下，继而恨声道：“给老子打！”

大汉们一拥而上，拎着小鸡仔一样把两个少年拎到门外，拳脚并用打了起来。

“别······别打我哥！”

身形瘦弱的小结巴紧紧护着身后的阴郁少年，那人被护在身后不声不响不挣扎，却又快准狠地给予欺辱自己的彪形大汉痛楚。

以少对多当然难以胜利，一场混乱下来小结巴和小哑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若不是胸腹间还有微弱起伏，否则真让人怀疑是否出了人命。

看起来是大汉中领头人的那位呸了口唾沫，最后放一句狠话：“敢对你爷爷我使阴招，这次给你个教训，再让爷爷我看见你可就没这次放水的好事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