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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而一往而深,我对你的爱,忘不掉、戒不了、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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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原木色的吉他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
抱着吉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贺峻霖身体微微前倾,离将吉他轻稳地搁在膝头,离你更近了些。
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他没有立刻拨动,而是下意识的先垂眸看向沉睡的女人。
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软,还夹杂着一丝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流露的脆弱。
指尖轻轻落下之时,第一声弦音清浅响起,不刺耳,也不张扬,像晚风拂过湖面,温柔得恰到好处,在寂静的病房里缓缓漾开。
他用着最轻柔的力道拨动琴弦,节奏缓慢舒缓。
紧接着,清冽干净的嗓音在琴弦轻响间缓缓响起,低低的、哑哑的,温柔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质感,一字一句,轻声唱着歌。
他的这首歌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激昂的旋律,通篇都是直白的心事。
柔和,却藏着深深的感触。
唱着初见时不经意的心动,唱着相处时没来得及珍惜的温柔,唱着分开时的挽留后悔。
也唱着,得知你溺水昏迷,心脏骤然骤的恐慌。

贺峻霖的声音很轻,气息放得极缓,每一句都贴着耳边,像是在对着你昏迷时存在的梦境轻声呢喃。
偶尔唱到动情之处,指尖拨动琴弦的动作会微微一顿喉间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眼底泛起淡淡的红。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你的脸。
琴弦轻轻震颤,清冽的歌声在病房里缓缓流淌,混着仪器细碎的声响,贺峻霖口中的歌声愈发柔和,带着些许名为哀求的期盼。
一曲旋律过半,他微微偏头,目光柔和得易碎,低声呢喃般,跟着尾音轻轻落下一句。

“迟厌,醒过来好不好…”
空荡的病房里,他的最后这句话停在吉他声之后。
贺峻霖停下抚琴的动作,垂下头,眼眶越来越红,尽数化作滚烫的泪珠,顺着他清俊柔和的侧脸,滚落下来砸在吉他光滑的琴身上,晕开一小片微凉的湿痕。
握着琴弦的指尖微微颤抖,轻柔的吉他被带动着也跟着顿了顿,也随着染上几分难以掩饰的哽咽。
泪珠接连不断地往下掉,一滴滴,此刻,像止不住了般涌出眼眶。
贺峻霖自诩不是爱哭的人。
因为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可是眼下…
他却将这个道理抛之脑后。
也是在此时,在他没有看见的病床之上,忽然,那双紧闭许久的眼眸之下,长睫极轻地颤了颤。
漫长无尽头的黑暗中,你好像捕捉到了那道温柔的歌声,听见了属于贺峻霖脆弱无助又极尽温柔的呼唤。
垂在身侧的指尖有意识的微动了下,在贺峻霖全然未曾察觉的时刻,艰难睁开双眼的你缓缓抬起了手,朝着他泛红的眼角伸去。
冰凉柔软的指尖轻轻覆上他的眼角,轻轻的替他拭去从眼眶滚落的泪水。
突如其来的微凉触感,让贺峻霖浑身一僵,所有的哽咽、所有的颤抖、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骤然定格。
他猛地抬起头,下意识朝着那只触碰自己的手看去。
下一秒,他便直直撞进了一双虚弱却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里。
“怎么刚醒来就看到你在哭,我是不是要回避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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