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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传来的碎裂声还在持续,张真源却连眉头都没有蹙一下。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维护纵容的意味十足,可听到管家一五一十的说出迟厌想要见他,张真源却没有要完成她这个要求的意思。
时序在一旁静静的将张真源所说出口的话,所做的事情尽数收入眼底,不知怎的,她有些看不懂张真源了。
她不懂张真源把迟厌带来老宅住下,不懂为什么要把迟厌单方面囚禁,更不懂张真源为什么要叫她夫人。

但是,尽管心里有这么多的困惑,时序却不会当面问出。
既然张真源称之为夫人,那迟厌就是他的夫人,未来这个宅子的女主人。

“表哥,餐食我去送吧。”

“迟小姐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会试着劝导她。”
见着管家离开,时序将停留在张真源身上的目光收回,垂眸看向地面,主动提出。
她的这个提议并未被张真源拒绝,张真源点点头,同意了时序的做法。

“也好。”

“你表嫂在房间里砸东西说不定是待着郁闷,你正好和她聊聊天。”
时序听到张真源嘴里变化的称呼眼底划过一抹黯然,她没再说什么,应声便抬步走向厨房。
…………
房间里的东西被你砸的已经差不多,瓷片在地板上折射着冷光,像是撒了满地的碎冰。
你失力的坐在床铺边缘,看着地上的狼藉,闭上眼,下唇因牙齿咬得发紧,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砸东西并未使你感到痛快,反而烦躁和不安在心里愈演愈烈,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将你裹得快要喘不过气。
方才那些听到声响火急火燎赶上来试图上前劝阻的佣人,全部被你厉声威胁赶了出去。
尽管你将房间内值钱的东西全部砸的稀巴烂,尽管他们有惊讶和看异类的眼神,可他们依然像顾忌着什么,不敢碰你一下。
你知道,是因为张真源。
不知静坐了多久,门板忽然传来三下轻叩。
不轻不重,却在这满室狼藉的寂静里格外清晰的传入你的耳中。
你没睁眼,也没抬头去看。
只是喉间动了动,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未散的戾气,以及掺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缓缓启唇。
“那些被砸坏的东西,我会全部赔付。”


“作为张家的女主人,你不需要赔偿这一切。”
自认为刚才那些见过你摔砸东西的佣人不会没有眼色的会在这个时候再来监视你。

所以,你在听到一道清冷如雪的完全陌生嗓音响起时,你眼中闪过诧异,随着声音掀起眼皮看向门口。
在看到门口站着一道瘦挑的女子身影时,你看着来人无意识蹙了下眉,却没有继续说话。
你见过她。
好像…是张真源的妹妹之一?

“你不会被困在这里太久,想要见表哥随时可以见。”

“但在此之前,你不吃饭把身体牵连垮掉,到时候,你只能躺在床上输着营养液。”

“而表哥,也不会见你。”
时序无视你的审视,端着从厨房新做好的餐食走进屋内,扫过屋子里的遍地狼藉,她表情未动,来到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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