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纵然对婚约不满,但依然维持着不争不抢听天由命的人设,一副不悲不喜的样子,让人琢磨不透。至于另一个当事人,云清更没有表现出对婚事的热络,也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赐婚的圣旨传来时,她在棋盘上落下一子,喃喃自语:“润玉,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啊。期待你的反击。”
“替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谢恩。”云清吩咐侍女帮她换好公主朝服。
出了殿门,走向紫宸殿,穿过御花园时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议论声,循着声音走过去,冲着树林间隙望去,果然看见两个侍女坐在石桌那里说闲话。
“真不知道咱们大王怎么想的,说句实话,那个淮梧大王子润玉除了长得好看,简直一无是处。他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淮梧王的庶子,还是个祸害母族的不祥之人,被淮梧赶了出来,等他弟弟当了淮梧王,他就更没前途了。咱们公主天生凤命,那是一个没前途的质子能高攀的!”
“就是,远的不说,就说淮梧太子,那可是他的亲弟弟,听说英武不凡,那才是能配得上咱们公主的人呢!”
云清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淮梧王后的爪子未免伸的太长了,给身边的贴身侍女使了眼色“红袖。”
得了命令,红袖直接冲了过去,那两个侍女还没反应过来,红袖一人给了一巴掌,红袖是云清的暗卫首领,习武之人手劲极大,这么一巴掌扇下去,两个娇弱的侍女直接摔在了地上。
两个侍女吓得抬起头,看见是云清身边的贴身侍女,眼泪都吓了回去,敢怒不敢言,生怕小命不保。
红袖厉声道:“哪里来的碎嘴婆子,在这唧唧歪歪的,脏了公主的耳朵。润玉大王子是公主的未婚夫,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编排主子!活的不耐烦了?!”
“奴婢知错,公主饶命!”两个嘴碎的侍女吓得瑟瑟发抖,一直不停地叩头认错。
云清上前几步,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只道:“送去慎刑司。”
闻言,那两个侍女吓得瘫坐在地,寻常犯错宫人最多送去内庭司领罚即可,最多打一顿板子,可去了慎刑司的,那都是身份暴露的细作,必是有去无回的!
“公主饶命啊!公主饶命啊!”
云清却不搭理她们,左右侍卫也已经上前押走了两个侍女。
“拿到口供,给父王送去,请父王以凉虢的名义给淮梧王后一个警告,另外,务必让淮梧王后长个教训,再敢动润玉,别怪本宫剁了她的爪子!”
“是。”云清身边的另一个侍女领命跟着去了慎刑司。云清这才满意地走了,结果刚穿过树林,一个激灵,竟然直直地撞上了润玉。
云清一愣,心想难道刚才她们说的话都被他听到了?罢了,听到就听到了,反正本宫可不是什么善良的小白花……
润玉却仿佛没发生什么的样子,冲她一笑,问道:“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
屏退左右,润玉声音温和地说:“她们所言我自小听的多了,流言蜚语听过也就算了。公主不必因为我如此大动干戈,坏了公主贤名。大王对公主寄予厚望,然而世间对女子本就苛刻,何况是公主这般身居高位的?润玉之事不过小事,不该因此损了公主名声。”
云清摇了摇头,一脸不认同,认真道:“你我既然定下婚约,婚约存在一日,我便应该护你,辱你名声,于我而言就不是小事。再说,慈不掌兵,我并非长在花园里面的小白花。”
润玉笑了笑,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公主可是要去谢恩?”
“你也是?”
“是,那便一起吧。”
两人又走了几步,快到紫宸殿时,润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云清,和风细雨地微笑道:“其实,润玉一点也没料到,公主最后会选择我。”语罢,又沉默了少许,才缓缓开口:“润玉清寒,又身在异国,无尊位,少亲友,名声不显,即便入赘,公主也必要受些委屈,如此,公主可会嫌弃?”
“反正要招赘,其实,我对你这张脸还挺满意的……至于”云清抬头看向润玉,直直地撞上他如星子般的双眸,无所谓道:“至于委不委屈,我从不委屈自己。因此,既然不委屈又怎会嫌弃?”再说,委屈的人怕是你啊!
润玉闻言一愣,一时无言,直到面见过凉虢王,都没有在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