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虢王的国书送至淮梧半个月后,淮梧传来消息,淮梧王收到国书震怒,下旨申饬王后,奉上一批珍宝向凉虢王致歉,并赏赐了穗禾郡主,有意定下婚期安抚南平侯,可惜那位自诩天之骄子的太子旭凤不太配合,朝堂上落了南平侯面子,气的南平侯称病不朝,与太子离心,导致太子一党势力大损,王后怒斥爱子,发落了好些太子近侍。
“查清楚淮梧太子近几年身边侍奉的女子。”云清捏着手里的情报,吩咐暗卫。
“公主,淮梧太子的闺房之事与我们何干?”
“旭凤其人刚愎自用,自诩天骄,一向对联姻之事嗤之以鼻,但也从未抗拒过南平侯之女,如今这般不给南平侯面子,不识大体,想必是有了魂牵梦萦的心上人。你让咱们的眼线查查是哪个红颜能让淮梧太子如此不识大体。本宫好奇得紧呢。”
“是。”暗卫领命而去。
凉虢暗卫的办事效率令人惊喜,不过三日,淮梧太子旭凤与圣医族圣女锦觅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就送到了云清手上。
众所周知淮梧太子旭凤和南平侯之女穗禾郡主幼年定下了亲事,但旭凤心中喜欢的从来不是穗禾,碍于王后管教压制,倒也勉为其难守着婚约。可惜,一年前淮梧王病重,召见了圣医族族长和圣女入京侍奉。一次偶然机会,旭凤看到了圣女锦觅真容,顿时惊为天人,从此一颗心就放在了美人身上,那还看得见未婚妻穗禾郡主。
一开始,顾忌王室和南平侯的颜面,旭凤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追求锦觅,只是经常送一些惊奇的小玩意儿讨美人欢心,可惜锦觅美人久居深山,实在不开窍,旭凤的一腔热情频频闹出笑话。王后执掌淮梧王宫二十多年,旭凤这些自以为隐秘的动作哪能瞒得住王后。王后心中不满,却不想得罪南平侯,更不想旭凤坏了祖宗规矩与圣医族圣女有牵扯,故而一边棒打鸳鸯一边帮着旭凤遮掩一二。奈何王后根本管不着旭凤,铁了心要和锦觅在一起,甚至提出与穗禾退婚,王后深觉这锦觅就是千年狐狸精所幻化,定要秘密处死她,谁能想到旭凤大闹凤仪宫,把这事闹到明面上,南平侯大为不满。
圣医族族长将锦觅看管起来,看诊配药都一步不落的紧紧盯着,准备等淮梧王情况稳定就送锦觅回去。不想却激发锦觅的逆反心理,两人便多次想法设法私下里接触,不仅未有避嫌的样子,更是渐渐情愫暗生。淮梧王本来是准备让润玉和仪芗联姻,但王后恼怒淮梧王竟是给了这个庶出之子这么好的一门婚事,更担心润玉有资本与旭凤分庭抗礼,便把主意打在了云清身上,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看着这家长里短,云清实在唏嘘,众多鸡毛蒜皮中让她感兴趣的是润玉和这位圣女锦觅竟也有一段渊源。云清目视远方,想起那个温润如玉却深不可测的人,轻笑着喃喃自语:“若是你,不知这江山和美人,会如何选择呢?”这潭水若是再浑浊一些,那可就有意思了。
“什么?你想招润玉为驸马?他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本王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守己的!”凉虢王一瞬间阴谋论了,他家宝贝女儿可是跟润玉没多少交集的,肯定是润玉为了利用他家女儿,出卖美色,使了一出美男计!
云清颇为无语的看着凉虢王,无奈道:“父王,儿臣是您一手栽培,岂会沉迷于小情小爱?”
“那怎么突然要招润玉做驸马?”原谅凉虢王跟不上云清的节奏,实在这事太突然,在他看来,润玉并不适合他女儿。
“只是单纯觉得他好看。”云清笑了笑。
“本王看到润玉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并非安于现状之人,别看他一副温和谦逊的样子,实际上心思重着呢!笼络此人用不着你的驸马之位,仪芗若是能成,也算美谈,但若是不行,那也无关紧要,你喜欢好看的,要多少没有!”
“父王既然清楚润玉不甘心居于人下,那就能预料到,他总有一天要回到淮梧夺权,必然不会入赘。”
“你是想……?”
“是啊,儿臣要逼他出招,若说他在淮梧没有留下后手,儿臣绝不相信,甚至在凉虢,怕也有几个可用之人。淮梧太子和圣女闹的沸沸扬扬,现在正是润玉夺权的机会,如今按兵不动只是缺一个契机罢了,那么,儿臣便给他这个机会,借此搅混淮梧的那潭水。”
“那也不用把你自己算进去啊!仪芗也可以的。”
云清摇头道:“在淮梧太子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情况下,仪芗筹码不够,即便父王收了她做义女,淮梧王也舍不得让润玉入赘。毕竟嫡子旭凤靠不住。”
“可是,父王还是希望你嫁给喜欢的人。”
云清笑了笑:“父王放心,这门婚事成不了。”
在召见过润玉之后,凉虢王给淮梧送去了国书,或许是旭凤闹的太难看,淮梧王虽然舍不得,但对这个嫡子依然寄予厚望,更不希望兄弟阋墙,在王后的反对无效后,派遣使臣,送去了丰厚的聘礼,婚期定在来年开春,同一天,又给旭凤穗禾定了来年入夏的婚期,如此一番操作才勉强稳住南平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