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深夜的重庆不似白昼时那般喧哗,一路的沉默让肖战格外心虚,总感觉自己过分有力的心跳声一丝不落地传进旁边人的耳中。
实在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肖战开口打破的寂静。
“一博,你还在重庆工作吗?没回洛阳吗?”
安静了良久,久到肖战开始怀疑自己刚刚说没说话的时候,王一博才开口。
“怎么,我还不能留在重庆了?”
又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腔调。
果然,他还是讨厌我的。
肖战刚刚还乱跳的心脏突然就安分了许多。
接下来的路程,谁也没再说话。
到了王一博家楼下,肖战才轻轻说了句“到了。”
王一博没动,肖战也不敢催。
沉默着坐了一会,王一博的声音在肖战耳边响起。
“战战。我之前是这么喊你的吧。让我想一想,两年了,你还记得这个称呼呢吗?”
“应该不记得了吧,毕竟连我这个人都当不存在了,这种事,哪里能浪费肖大设计师的心思。”
意料之中的质问还是来了,肖战也是如同自己意料之中的那般手足无措。
只能讷讷地说了句:“我记得的。”
哪知道这句话仿佛一下子触到了王一博的逆鳞。刚刚还阴阳怪气的腔调一下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愤怒。
“记得记得有什么用?肖战,我想问你什么你自己心里多清楚?凭什么一声不吭地就走,删我电话,拉黑我微信,两年让我连个信都得不到,给你打电话重新加你都不回复,现在说回来就回来,跟我说话送我回家,你是想当那两年不存在吗?你凭什么?”
太多事了,王一博的每一句话都毫不收敛地直戳肖战的痛处。
那种喘不过气的痛苦感时隔两年再次袭来。
肖战紧紧揪着衬衣下摆,压抑着即将崩溃的情绪。
他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更不能说什么。
两个人无声地僵持着。
良久,王一博推开车门,下了车。
肖战刚刚松下一口气,王一博却转过身,直直地盯着他,说:
“肖战,你做的事,我不会原谅的。”
看着坐在驾驶座的人身体抑制不住地颤了颤,却仍没有要解释的迹象。王一博气得重重摔上门,走进了楼里。
肖战的眼泪在门关上的一霎那倾盆而出。
他以为经历过两年前的事,不会再有什么让他狼狈不堪地哭。
直到从王一博的嘴里听到那句话,他才感受到真正的痛彻心扉。
应该的,早就应该想到这样的局面。
他就不应该回来。
不回来,他就不会再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不回来,他就不会听到从王一博嘴里说出的最残酷的宣判。
13层的落地窗前,王一博静静地站着,看着楼下肖战的车。
凭他的量,今天喝的酒根本醉不了。只是酒精作祟,驱使他总在不理智地发泄出心中的郁郁不平。
两年前找不到肖战时有多着急他现在都能记得。
而发现那个人自己单独悄悄跑到国外时,他心里第一时间居然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外会不会有危险时,王一博就知道,自己怕是栽在了这个没良心的兔子身上了。
或许是更早,只是他没发觉罢了。
认清自己心意又被肖战单方面拒绝联系的王一博很快就做好了决定,慢慢等着,反正他打听了肖战出国参加的项目两年之内是弄不完的,他索性先在重庆稳定下来。等稳定了,飞过去,把肖战抓回来,让他看看自己的诚意。
只是没料到肖战会自己回来。
当他看到肖战舍友发在群里的消息时,气急败坏。
回来了居然还不联系他。
好啊,山不来我,我去就山。
他没想这么凶肖战的。自己心上的人,哄着还来不及。
只是吃饭时肖战的回避和心中憋闷的两年的怨气在酒精的怂恿下指使他恶语相向。
可是看着肖战蔫蔫的受伤的样子,
他又后悔了。
所以才会回来,说出那句试探的话。
肖战,我真的生气了。都这样了,你都不解释一下吗?
车里的人依然不说话。
失望袭来,王一博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重地关上车门。
回到家冷静下来,他才暗暗后悔,好像第一天把人给逼得太急了。
还是慢慢来吧。反正回了重庆,肖战就更跑不了了。
妈的,追这个兔子,自己迟早得被憋屈死。
王一博在心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低下头正好看到肖战的车子发动,慢慢离开。
眼看着车消失在视线里,王一博突然回想起今天肖战吃饭时的样子。
两年了,他身上没有了之前的含羞和青涩。
他好像更冷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