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婭姑娘的帶領下,蒨娘、四郎、朴樸柜等人,沿著‘景門’的方向,一路走出了黑風谷的林地。
此刻他們來到了一座山丘之上,站在山丘上,俯瞰著腳下空曠的土地,阡陌的交通,蒨娘、四郎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蒨娘說道:
蒨娘“太好了,我們總算離開那個是非之地了!”
四郎欣悅地說道:
四郎“是啊,姊姊,我們不僅闖入了黑風谷,還順利見到了“山鬼”,並從忍者的鎗口下死裏逃生,眞是一波三折啊。這樣的經歷,如果寫成一部小說,一定可以熱賣的。”
蒨娘嘆道:
蒨娘“是啊,這樣的遭遇,恐怕也只能在《西遊記》和《封神榜》裏纔能看到吧。”
說著姊弟二人,滿心歡喜地瞅向了身旁的齊婭姑娘。
齊婭望著眾人,說道:
齊婭“各位,我已送佛到西,現在我得回去和愛新覺羅兄弟匯合了。這一路兇險萬分,請多保重!”
說著,齊婭向眾人抱拳一禮,正要轉身遠去。
雖然眾人已經逃出生天,但是心中存有疑惑,想要詢問究竟。不約而同地將齊婭攔了下來。
第一節 不能說的秘密(上)
齊婭姑娘困惑道:
齊婭“怎麼,各位捨不得我離開?”
眾人的表情變得冷淡而詭異了起來,將目光再度投向朴樸柜身上。
朴樸柜用佩刀抵向了齊婭的嬌軀。說:
朴樸柜“這位姑娘,多謝妳在關鍵時刻救了我們,我們感謝萬分,我們當然捨不得。就這樣走了,不陪我們說說話,是否有些不夠意思了?”
齊婭姑娘睖睜雙眼,語氣變兇了起來。
齊婭“你說這句話,究竟是甚麼意思?難道你還擔心被我陷害嗎?”
朴樸柜音沉似鐵地說道:
朴樸柜“不為別的,我只想知道妳的底細。其實妳是誰我並不感興趣,妳有哪些本事我也不感興趣。
朴樸柜只是我們的人馬在黑風谷內損失殆盡,我很好奇,為甚麼妳知道這片林地裏的秘密。
朴樸柜我同時也想知道為甚麼除了妳以外,那幫忍者也能找到這片林地?”
蒨娘和四郎聽後,也相繼點了點頭。
蒨娘說道:
蒨娘“對啊,那幫日本人是如何知道這林地裏的路況呢,而且在隘口還設下了埋伏。為甚麼他們同樣對這裡挺瞭解呢?而且那个仙后的形象,挺像白蓮教的聖女。”
四郎說道:
四郎“對啊,聽人說這裡發生過兩場殺戮,死傷了不少人。齊婭姐姐口口聲聲說,他們先後死於四十二年前、十年前。然而那些骸骨,只不過是前不久被人謀害的婦女和兒童而已。而且是被敲破顱骨而死!
四郎這些事情背後的真相,齊婭姐姐應該比我們更瞭解纔對!”
面對眾人的發難和質疑,齊婭姑娘神思變得恍惚了起來,她先是戰慄了一番,眼神極快地轉了轉,低頭嘆息道:
齊婭“實不相瞞,這片林地裏的佈局,其實是我的師父,白蓮教的一位長老按照八陣圖的格局排佈的。
齊婭我們白蓮教徒,屢次被明軍圍剿,所以在幾十年前設計了這片林地。為的就是躲避明軍和蒙古人的襲擾。”
齊婭“至於你們所問的那些婦嬰的骸骨,為甚麼出現在這裡?為甚麼那幫倭寇也會知道這裡的路況。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說出口的!”
朴樸柜“妳到底說不說!”
朴樸柜說著,掣出了佩刀,抵向了齊婭的咽喉。
朴樸柜“妳不說,我現在就殺了妳!”
齊婭姑娘紋絲不動,螓起頭。用倨傲的目光瞪向了他。
蒨娘和四郎,驚出了一身冷汗,正要上前勸阻。只見朴樸柜收起了刀,他最終被齊婭的勇氣和骨氣,折服了。
朴樸柜“好吧,妳居然不肯告訴我,也沒甚麼好說的了。我有個疑問,想要問妳。為甚麼妳要選擇搭救我們?”
於是,齊婭將目光轉向了身旁的蒨娘和四郎。臉頰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齊婭“我並非想搭救你們,而是為了搭救蒨娘和四郎,畢竟他們是我的朋友,來仙后廟裏祈禱過,我不想看到他們在林地裏遇難。”
朴樸柜聽完,緩緩地收起了佩刀。退到一旁,身旁的使者們也紛紛散開。
第二節 不能說的秘密(下)
齊婭走到蒨娘面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一旁。見四週沒人。
然後,將嘴貼到蒨娘耳郭,悄悄地說道:
齊婭“蒨娘,妳我同爲女性,有些話我只想對妳說。我知道妳是夜不收的哨探,我也知道你們要從瀋陽前往遼陽。妳就是從平壤返迴的畫師,對麼?”
蒨娘“妳是怎麼知道的......”
蒨娘聽後感到十分詫異,因為此事除了遼陽千戶所的人,幾乎沒人知道,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詢問。不料被齊婭捂住了嘴。
齊婭“我知道妳想問我甚麼!為甚麼這裡會出現這麼多骸骨?為甚麼你們會被倭寇追殺?”
說著,齊婭姑娘黯然失色,長長地嘆了口氣。握起了胸前的“骨觽”。
齊婭“我想,這一切都源於這段‘孽緣’!這枚‘骨觽’就是他送給我的紀念物!”
蒨娘瞪大了雙眼,細聲問道:
蒨娘“甚麼?一個男人,他是誰?是那個姓愛新覺羅的女眞人嗎?”
齊婭點了點頭,嘆息地說道:
齊婭“不是他們,而是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
齊婭幾個月前,一幫朝廷的官兵對居住在邊關的白蓮教進行了圍剿。我也多次被追殺,好在有一位帥氣的男子救了我,并送我回到了這裡。之後,他對我軟磨硬泡,我不知怎麼的,就對他產生了感情。
齊婭出於對他的信任,我便將這附近的情況都一伍一什地告知了他。包括這一帶生活的百姓的情況,還有那片黑風谷!”
蒨娘問道:
蒨娘“那那片林地裏面散落的白骨,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幫忍者的到來,是否又與他有關?”
齊婭搖了搖頭,說:
齊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從那人和我邂逅以後,這古埒城一帶的婦嬰、兒童便接連失蹤。而那夥忍者也多次在瀋陽郊區出現。”
說著,齊婭將胸上掛著的“骨觽”摘了下來,放到了蒨娘手中。
齊婭“蒨娘,請妳記住我的話,一旦路上因誤飲泉水而中毒,我送給妳的香囊,將它煮熟便可以泡水喝。
齊婭至於,這塊“骨觽”,麻煩妳替我交給遼陽的欽差賴大人!”
蒨娘收下了那塊骨觽,點頭說道:
蒨娘“齊婭姑娘,妳放心,我一定會謹遵妳的囑託的!”
齊婭“妳保重!”
齊婭“妳也多保重!”
於是齊婭依依不捨地辭別了她,望著蒨娘,齊婭的頓時淚眼婆娑。而聽完她敍述後的蒨娘,心情也變得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蒨娘回到了眾人身邊,眾人紛紛將目光鎖定在了她身上。
四郎問道:
四郎“姊姊,齊婭姐姐都和妳說了些甚麼啊?”
朴樸柜問道:
朴樸柜“是啊,她為甚麼只對妳一個人說呢?”
蒨娘搖了搖頭,說:
蒨娘“她說了些甚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還有重要的任務,我們要在規定的期限趕往遼陽。”
眾人聽後,也沒再多問。於是蒨娘、四郎帶著眾人,按照地圖上所標明的方向,繼續向遼陽城所在的方向趕路。
第三節 局外局
忍者們在追殺朝鮮使者等人失敗後,便喬裝成商旅,乘著駿馬,以極快的速度朝遼陽火速奔去。并向在遼陽駐守的同夥,飛鴿傳書。
遼陽城外劉家鎭上的驛站內,門戶緊閉。
一名披著長髮的幪面靑年,正與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下著中國象棋。
雙方的子力懸殊,幪面靑年所持的黑方除了光杆將,只剩下了雙卒。而白髮老者所持的紅方,還有車、馬、炮、帥等。
我們知道,象棋中進攻力最弱的便是“卒”,只能一步步走,不能後退。而“車”、“炮”則能在棋盤上,來回行走,馳騁縱橫。即使是走日字格的“馬”,攻擊力,也勝過小卒。
但是紅方卻沒有能力,佔據先手,對黑方發起攻擊。因為黑方的雙卒,將紅帥,死死的困在了九宮的脅內上。
輪到黑方走棋,幪面靑年挺卒將軍,然後用令一個卒再將軍。贏得了勝利。
白髮老者捋著鬍鬚,讚歎不已:
百地丹波夫“眞沒想到,兩個小卒,行動遲緩,不能後退。卻牽制住了我的‘車’‘馬’‘炮’‘帥’,所有路數!千戶大人能夠憑藉著殘存的兩個小卒,來一招黑鬼拍門!成功取勝,眞讓我大開眼界啊!”
幪面男子哂笑道:
幪面甲“百地先生見笑了,中國的象棋不同於日本的將棋。將帥不能出九宮,我的小卒雖然拙略,卻把控了九宮中的脅內,而您沒有士保護。所以勢單力孤之下,讓我佔據了天時地利。”
這時,窗戶上一個飛影不斷撲閃著,并發出咕咕的叫聲。叫做百地的老者,連忙打開窗戶。
原來是一隻信鴿,牠的腿上還綁著信條。於是,老者取下信條,放走了鴿子。
打開信條一看,老者頓時愣了一愣。
百地丹波夫“啊,甚麼。巫田夕顏和伊賀元虎他們,在古埒城截殺朝鮮使者等人,居然失敗了。並讓他們逃向了瀋陽!
這幫人究竟有多大能耐,居然連我們伊賀派的忍者,都殺不了他們!”
幪面靑年淡定自若地說:
幪面甲“古人云: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雖然是伊賀派的中忍,也難免會馬失前蹄。
幪面甲不過不重要,就算他們逃出了瀋陽,也必然會來到這條必經之路上。我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即可!”
百地丹波夫望著幪面靑年,困惑地說道:
百地丹波夫“千戶大人,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你可知道目前的形勢,對我們有所不利?
百地丹波夫遼陽千戶所的李如梅,派出夜不收的畫師前往平壤,眼下就快回來了。
百地丹波夫目前,錦衣衛北鎭撫司又派人,前往瀋陽、遼陽一帶行動。
百地丹波夫而遼東的欽差賴靖宇,正想法設法尋找朝鮮使者等人。並且搜尋我們的犯罪證據!”
幪面靑年盯著棋盤上的雙卒,冷冷一笑。說:
幪面甲“百地先生說笑了,我可是錦衣衛北镇抚司的人,對於他們的行動。我還不清楚嗎?況且,欽差賴靖宇雖然英明過人,但是終究勢單力孤,就像你這盤棋上的光杆‘將’一樣。”
百地丹波夫疑惑道:
百地丹波夫“千戶大人這棋盤上有局,棋盤下也有局。你莫非將棋已經下到棋盤外了?”
幪面靑年點頭示意道:
幪面甲“沒錯,這盤棋就在棋盤外。如同百地先生的棋子,雖有‘車’、‘馬’、‘炮’,能馳騁很遠,卻首尾不能相應。而我然只有兩個卒,卻佔據了重要位置,能先發制人!
幪面甲遼陽千戶李如梅去了寧夏,而錦衣衛飛魚營,則還需要尋找高麗蔘。遼東欽差賴靖宇雖然英明過人,但年輕氣盛,身邊也沒有指得信賴的左右手。我們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百地丹波夫聽後,笑道:
百地丹波夫“哈哈哈哈,千戶大人眞是足智多謀。先前利用了白蓮教的巫女齊婭,幫我們找到了無數婦嬰、兒童,為督主解決了藥引之患!現在,千戶大人又打算利用誰呢?”
幪面靑年深思熟慮了一番,說:
幪面甲“北鎮撫使陳佳榮的身邊,大有人在。不過陳佳榮武藝高強、城府極深。我們要在遼陽行動,必須來一招調虎離山,將他引到別處纔行!或許他永遠想不到,他的身邊就有我的棋子!”
百地丹波夫笑道:
百地丹波夫“有督主的東廠、我伊賀派忍者、加上千戶的內應,全力配合下。這一切還不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說著,二人放聲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