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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饭,显荣不要姜荣寿陪,姜荣寿便叫陈纫香带着显荣在姜家到处走走,却不想自己的儿子也去凑热闹了。
姜荣寿毕竟是在宫里当过差的,因着慈禧老佛爷总是在不该大手笔的地方大手笔,也拿到了许多赏赐,因此,姜府谁比不上齐王府那般宽阔,但与平常的富庶人家也是差不多的,也有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显荣被陈纫香和姜登宝围着在后花园走动,陈纫香乖巧的跟在显荣身后,姜登宝就跟蜜蜂碰上花似的,围着显荣转,大冬天拿着一把小折扇,指指这里,指指那里,跟显荣说这花园中的景观,显荣似乎很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
嗯,是格格就要有一百个面首!
“倒是有些狮子林的感觉了。”显荣如此说道。
“格格去过苏州吗?”姜登宝问。
“没有,不过颐和园里和承德避暑山庄里有仿照苏州狮子林造的景观,跟你们家的略有些像。”不过,姜家的东西没有那么精致就是了。
忽然一时兴起,想听陈纫香唱一段游园惊梦,陈纫香不好意思的搓着衣角,“虽说这昆曲是百戏之祖,可我这些年光顾钻研京戏了,对昆曲疏于练习,只怕是唱不好,平白惹格格不高兴。”
“你是不想唱还是不会唱?”显荣以为这些话只是陈纫香的托词,如陈纫香所说,昆曲是百戏之祖,很少有戏子不会唱昆曲的,商细蕊和宁九郎都会,而且唱的很好。于是很人道的给陈纫香做选择,“你若是不想唱,我绝不逼你,若是觉得自己唱的不好,也不要紧,对于昆曲,我也是个门外汉,听个热闹罢了,你只管唱,我并不会嘲笑你。 ”
陈纫香羞赧一笑,“那……既然格格不嫌弃,我若是再拒绝,倒显得矫情了,便为格格唱一段,就唱皂罗袍,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显荣笑的很是高兴,转头看到同样呲着大牙笑的姜登宝,突然觉得有些不顺眼,问:“你笑什么?你去演春香,跟纫香一起唱。”
姜登宝立刻笑不出来了:“啊?我?”,他苦着一张脸,解释道,“格格,我是唱生的,您这突然让我唱旦,还是昆曲儿,这不要我命吗?”
显荣唉了一声,露出一种很失落的表情,心里却在想:你死不死的关我屁事?
姜登宝却不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只看她失落,立刻道:“我唱,我唱就是了。”
一如二人所言,陈纫香许久不唱昆曲,嗓音虽好,唱着却有着别扭,姜登宝唱的更加不堪入耳,却逗得显荣十分开心——这春香怕是能把杜丽娘活活给唱死。
“香香。”
突然亲近的叫法,惹得陈纫香一激灵,
“等你学会了仙人步法,我请你去我家唱戏。我家里有一处戏台,原本是建给宁九郎用的,谁知他也不唱,你可以去试试。”
这边说罢,那里姜登宝便殷切的望着她,显荣笑了笑,只假装没看明白:她着实看不上姜登宝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