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登宝很宝贝那件斗篷。
把斗篷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边,不许任何人触碰。成日里闻着斗篷上的香水味儿和雪茄味儿入眠,自己都不晓得自己做了多少场春梦了。
直到见了显荣,姜登宝才相信,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美人儿。求之不得,叫人辗转反侧。
后来他再没有在隆春班见到过格格。或许可以找个时间去趟齐王府,把斗篷送回去,也好再和格格搭几句话。
可他又担心,把斗篷送回去以后,就再没有和格格有交集了。
不行!
他得去扫听扫听格格比如什么地方。
制造一场偶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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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荣格格呢,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喜欢抽烟打牌听戏。成日就泡在那些个聚会里,跟相熟的太太打牌。
“咱们格格去了趟国外,有没有谈个洋人男朋友来啊?都说法国人浪漫得很,我还没见过呢,”
今儿的牌搭子是范涟和刘太太、周太太,周太太嘴巴向来闲不下,输了麻将,几杯小酒下肚,就开始调侃显荣。
“哎呦,我可受不了那味儿。”显荣丢了张眼镜出去,抽一口雪茄,慢慢吐出烟圈来,“还是咱们中国男人好。”
“对,对!”范涟十分赞同,“他们愿意吃生肉,喝牛奶,汗腺发达,有些人身上有味儿。”
“那中国留学生呢?”周太太又问,“能去国外留学的,那家世一定不错,格格就没有看上的?”
提道中国留学生,显荣差点发翻白眼,她想起那天夜里,偷偷翻她宿舍窗户给她送玫瑰花的男人,“您可没劲儿透了,成日扒着我成亲没成亲,有没有男朋友的。”
刘太太看显荣有点恼,忙悄悄拧了一下周太太。又道:“我听说格格您喜欢听戏,前厅里有隆春班的人唱戏呢。”
“他们家,也就只有陈纫香唱的戏还好听些,旁的也就罢了。”显荣很是瞧不上他们,她可是从小听梨园魁首宁九郎唱的戏长大的,耳朵挑得很。又想起宁九郎对商细蕊的喜欢,补充道,“前些日子,我去听了水云楼商细蕊商老板的戏,那才是绝世名伶。倒衬得隆春班是一文不值了。”
范涟也爱看戏,他是圈子里有名的八面玲珑、花花公子,捧戏子、养舞女,没他不喜欢的。跟他那个姐姐范湘儿简直就是南辕北辙,两个世界的人。说琴棋书画他未必接的上话,但说起戏子,他最有发言权。
“也对,也对。那帮小角儿怎么能跟商老板比呢?”范涟不住点头,“放眼北平,除了宁九郎,能跟商老板比一比旦的,也就只有陈纫香了。”
“说来也奇怪,那个隆春班的姜荣寿,从前也是唱旦的,以一个什么…仙人步法?该得到过老佛爷和皇上的奖赏。隆春班现在就陈纫香一个有出息的。他自己唱不动了,怎么就不肯把这仙人步法教给陈纫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