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有酒今朝醉

我其实很不熟悉人类的身躯。

人类听不见宇宙自诞生来便演奏的宏大乐章，也看不见这乐章的色彩。人类所能看到的只有虚伪的表象。对于他们而言，本质难以理解。

他们看不见流动的以太；他们触摸不到彼此的灵魂。他们的感觉皆来自于腺体。只是大脑的产物，而大脑甚至还会欺骗他们。

爱不过是一段激素，一种荷尔蒙，一种生物本能。男人爱女人，是出于交配而使自己的基因延续；而女人也是如此。母亲爱孩子，同样是为了基因；孩子爱母亲，不过是在乞求庇护。终究是为了基因。

同性之间的爱有是另一回事。当一个群体中幼崽成活几率下降后，同性恋便会自然产生。这样一来，出生的幼崽虽然减少，但因为有了更多成年的照顾，存活率会大大提高。还是为了基因。收养者也是这个道理。

但有一个女人，她与众不同。

她没有爱这个孩子的理由。孩子是某个存在的延续。孩子不是她的孩子，只是借她的子宫诞生而已。她是培养皿，是苗床，是工具。她为什么要爱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甚至不是出于她的自愿而拥有的。

但是——

我的妈妈，她爱我。

我——无法理解。

她为什么要爱我？我对延续她的基因没有益处。她应当意识到我的怪异。我不玩过家家，我不喜欢用花液涂指甲，我只喜欢杀人。

因为我的前代阿撒兹勒就是杀手，所以我也是杀手。

我是为了继承阿撒兹勒的「目的」而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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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玩偶将叶泠泠邀请到了太子府，这是我没想到的。

叶泠泠很害怕——她喜欢独孤雁来着，不是吗？没错。自然选择。独孤雁是碧鳞蛇武魂。九心海棠会有继承人的，叶家已有了下一代。那么叶泠泠的「目的」是让独孤雁的后代存活。少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继承九心海棠的后代，换一个一定会继承碧鳞蛇的后代。很划算。

我请她坐下，说：“叶泠泠，你喜欢独孤雁吗？没关系，我不是死板的人，不会送你上火刑架的。”

她犹豫了一下，回答我说：“是的，殿下。”

随后她又补充道：“但雁雁是正常的女孩。她……喜欢男生。”

“嗯。”我点点头，“所以你要不要嫁给我？”

我知道我的求婚有点突然，但叶泠泠是最好攻略的，也是攻略后益处最小的。先从芝麻捡起。

“什么？殿下，别开玩笑了。”她局促地笑了。

我叹气，然后解除了天使魂骨的伪装，不仅如此，我还摘下了人皮面具。

我作为人类的外形捏得很漂亮的，或许只有道林·格雷那样的美男子才能与我一比。我看见叶泠泠的呼吸凝滞了。

“你……你是谁？”她仓皇地问。

“武魂殿少主，千仞雪。”

她的脸色换了换，依然苍白：“千仞雪……所以雪清河殿下……”

“哦，他啊，他死了。我亲手动的手。”我说，然后我开始向僵直的叶泠泠靠近，“你看，我代替他有什么错？在我的管理下，帝国的财政危机解决了，各地的粮仓堆满了粮食，人民的生活改善了，你爷爷叶仁心应该最有感受，——已经十年没发生过易子而食的惨剧了。这是雪家的悲剧，却是全天斗人的幸福。你觉得呢？”

“我……还有选择吗？”

叶泠泠苦笑一声，“好吧，我答应你。”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然后献上一个柔软的吻：“你甚至都不用担心孩子的事儿，我是神的后代，这件事还是能办到的。”

叶泠泠躲闪了一下：“没、没关系、我不需要孩子。”

“不需要就不需要吧，但你答应我喽？”我坏笑一下，“记得，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明天去向父皇求婚，这次魂师大赛结束我们就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