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线与玻璃眼珠

“艾布格萨先生——是，我知道了。我这就给您处理好。是的，没问题。你可以信任我。您应该从Sikar先生那里听说过的。我很优秀，而且不会背叛。啊，没错。我之前是个杀手。但是没关系，我可以——我很熟悉办公室工作。什么？太谢谢您了。不，不，我一个忙得过来，不需要修格斯。谢谢您。愿万物归一者保佑吾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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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从太子府的床上醒来。

她感觉哪里有不一样之处——很怪异。她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脸。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优雅的眉骨和颧骨。没有异常。但很怪异。

她戴上人皮面具，大声叫着侍女。一队没有名字的影子进入，服侍她洗漱、穿衣。她穿上漂亮的袍子，期间她看着镜子里这幅男人的身躯，然后轻轻拂过自己的胸膛，感受到那一点柔软的弧度。没有异常。但很怪异。

她坐在一把华丽的高背椅上，一名仆人端来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是她的两个选择。一个是裁剪得当、缝制精良的眼罩。一个是同样制作很精美的玻璃眼珠。她指向玻璃眼珠。

她的私人医生小心翼翼地翻开她的右眼皮，然后将玻璃眼珠置入空洞的眼眶。玻璃中渲染着无生命的蓝色。她动了动眼皮，感觉还不错。没有异常，但很怪异。

“准备吧，先去给父皇请安。”她清了清嗓子，依旧是男子低沉的声音，在她自己的耳中是一种可靠的女低音，天生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异常，但很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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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自己找不自在，顶替了那个丑陋凡人的活儿。艾布格萨先生是个好上司，我很幸运。我把手头的那几件大事处理完，然后分出一道精神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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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挂机期间这个小玩偶先去给雪夜请了安，然后正在去皇家学院的路上。史莱克将要对战炽火学院。太子殿下要去例行公事了。

因为雪洛川、雪海藏这两位英俊又强大的兄弟，独孤雁还没那么快投入玉天恒的怀抱。白沉香假扮的御风和玉天恒的跟班奥斯罗是候补。我去时皇斗战队正在训练，奥斯罗在场边为老大加油，而白沉香还在看台上，默默地坐着。

我坐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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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我断开投影，一头扎进艾布格萨的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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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发现自己坐在御风的身旁。至于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记不清了。既然坐在一起，不如说会儿话。

“早上好。”千仞雪说。

御风回道：“早上好，太子殿下。”

千仞雪盯了一会儿御风的脸，浮现出刺血交给她的情报。御风实际上是敏之一族族长白鹤的孙女白沉香，算得上是敏族的少族长。偷溜出来的，不过已经给白鹤去了信、让他安心。

很漂亮的女孩子。

漂亮，而且正常。

父母去世了，但有疼爱她的爷爷和叔叔阿姨。

和她不一样。

不一会儿，分组对战结束了。雪洛川、雪海藏和叶泠泠的组合与剩下四人的组合打了个平手。秦明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玉天恒想邀请独孤雁，结果和雪洛川撞上了。独孤雁最终谁的邀约也没答应。雪海藏试图靠近叶泠泠。

她这个三弟啊。

千仞雪轻轻咳嗽了一声：“叶泠泠，你留一下。”

雪洛川甩过来一道冷峻的目光，和双胞胎弟弟坐上了回宫的马车。玉天恒依依不舍地与独孤雁告别，与奥斯罗一起回了男生宿舍。白沉香沉默着离开了。

秦明早就走了，这里只剩下了千仞雪和叶泠泠。治愈系的少女魂师表情冷淡。她比千仞雪小六岁，比雪清河小十岁。

千仞雪走到她身边，突然出声：“你是不是喜欢独孤雁？”

叶泠泠愣了一下，立刻紧张地后退几步。

“别怕，”千仞雪回忆了一遍比比东发来的信，“父皇在催我邀请你的祖父九心医圣叶仁心担任天斗太医院院正，但我觉得这样违背了叶老的志向。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和我一起回府吧。”

她的玻璃眼珠没有一丝神采，那股死气实在叫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