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舟……”少年将这三个字放在口中仔细呢喃了一下,有些轻蔑“不过一个弃子而已,容他放纵多年,也到了该报答我们的时间了。”
“是,公子。那我们哪儿的人是不是可以撤回来了?”侍从又问。
少年摆了摆手,“倒也不必急着让他们回来,再等等吧,或许可以给那位致命一击呢?”
“是,一切听从公子的安排。”
“对了,你可知道张氏什么时候出宫?”少年又问。
“大概今日午时便会出宫。”侍从如实回答。
“好。”
午时,宫门之外停着一辆朴素无华的轿子,好像静静地在等待什么人一样。
如今张氏被废,此时已经是树倒猢狲散,早就没有任何人过来送她一程了,看着这个她生活二十几年的地方。一时间泪眼婆娑。
听见一声熟悉的“母亲。”,她有些恍惚,难道是她的棠儿回来了吗?
她有些急切的转过身去,“棠……”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将话又吞入腹中。
“母亲。”萧定楷依然是那副万年不变的笑意,即使对着此时布衣荆钗的张氏依然能够做到同从前一样的尊敬有加。
可是张氏却仿佛没有看到,退后一步保持着原有的体面,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一样,冷冷的道“你怎么来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不需要你来相送。”
明明是亲如骨血的母子二人,却始终保持着从始至终的冷漠,好像看见豺狼虎豹一般。可是萧定楷并没有被她那冷冰冰的眼神所灼伤,反而依旧恭敬不已,毕竟他是父皇母亲眼中最没用最没用攻击力,最容易被人忽视的人。所以此时即便过来相送他那被废的母亲,也没有人多想。
“大哥远在他乡,如今能送母亲的人只有我一个。往后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还请母亲爱护身体,放宽心情。”萧定楷原本生的清俊动人,看来便没什么伤害,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可是现在在张氏眼里却觉得极致可怕,她甚至气的有些站不稳身姿,只能堪堪被身后的老嬷嬷扶着。
“你好好做你的五大王吧,日后也不必挂念我,更不必顾念手足之情。”
萧定楷端着那副笑意,朝着张氏走近了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我定然尊敬母亲的教诲,只愿母亲日日困在那四方天地之中能够洗脱身上的罪孽。”
“你……”张氏早就对他不甚喜爱,所以此时被他气上一番,愈发生气暴躁,“我早就知道了,你心存异己。这是你的手笔吧?”她缓缓抬起自己那已经临近瘫痪的手臂,颤抖着问。
萧定楷浅笑,已经不在装模作样,反而眼神毒辣的说“以母亲的聪明才智,相必不用我再多做解释。”
张氏已经忍受不了了,转过身去扶着身后的老嬷嬷颤颤巍巍朝着那破旧的马车走过去,不再与他多做言语。
马车夫赶着车子慢慢悠悠的驶离古道,直接彻底离开萧定楷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