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是因为我并非意义上的嫡子,所以惹得您厌恶至极?”萧定权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明明悲伤至极却没有半点怨恨之意,似乎是已经麻木了。
“什么?”萧鉴皱眉,好像没太明白萧定权的意思是,愣了许久也没回到。
萧定权看见他这幅反应心下了然,他自己也没想到这层纸竟然是被他亲自捅破的,其实萧定权自己都没明白为何自己冲动之下竟然将这些事说了出来,原本他们还存在些父子情分的,如今一切戳破二人似乎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朕……”萧鉴眼神有些躲闪,面对神色坦然的萧定权露出些许脆弱来,“三郎……你……你都知道了?”
“我只是想问一问,爹爹是否因为这个原因而厌弃我。”时隔这么久,藏在心底的话萧定权终于问出来了,好像隔着千年他终于将心底最痛苦的根源问了出来,终于解脱了一般。
“朕……”萧鉴动了动唇,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没说出来,他只是抬着眼睛用那双深不见底有些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陛下不说臣也知道。”萧定权其实还是有些纠结他的回答,若是他回答不是自己或许会立刻原谅他,若是回答是,自己又会痛苦不堪。两方情绪纠结,萧定权觉得或许还是对他无情一些更好,可是现如今看着他这幅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自嘲的觉得自己太过心软,此时此刻竟然还想着替他开脱。
“竟然如此,臣不是陛下心仪人选,何不废掉臣?”萧定权长叹一口气,豁出去一般直接问道。
“不……”听见这些萧鉴突然眼神清明,方才流露出来的一点点愧疚也瞬间消失了,反而冷静了许多颇带着些许无情的道“这个储君只能是你。”
“只能是我?”萧定权听见这可笑的话,竟然还是眼睛酸涩的快要就出眼泪,明明已经料到自己是那个被利用的存在,却还是有些难过。
“哈哈哈哈……原是如此……原是如此……”萧定权笑着笑着突然静下来,眼神略带狠厉的盯着萧鉴“所以我就是所有人眼里的储君,是您的利剑,是天下最可悲哀的人……”
太子之位东宫储君,原是世界上最水生火热的位置,他不是带着父母的期许和希望坐上这个位置的,而是个被利用的存在。
萧鉴看着他自轻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半分怜惜。
“你是储君这件事无法改变,既然无法改变,你不如想想该如何保住这个位置,该如何好好坐稳这个位置。”萧鉴松了松方才握紧的手,心情好了很多,悠闲得意慢悠悠的道。
萧定权心下了然,便不再自困,垂着眼慢慢道“既然如此,臣想问的话便已经全部问完了。”
竟然无法改变,无法推脱,萧定权已经决心要好好活下去,在这个位置上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萧定权转身离去,步态坚定不移,身姿体态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