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翁,明日找两个人去打理卢府,一定要让卢府保持原来卢尚书在的样子。”夜晚降临的时候萧定权才卸下白日的伪装,露出那副有些脆弱的模样。
陈翁看着萧定权长大的,自然多少能够猜透他的心思,卢尚书是他最亲近的人,此时离开自然是惹他伤心难过的,便有些心疼的劝慰道“殿下,卢尚书此去是个好抉择,殿下,不必太难过。”
“我知道,去时终须去,万事都随缘。陈翁,你先去歇息吧。”萧定权微微的笑了笑,看起来好似整个人都看开了,身上带着淡然的气韵。
“那老奴下去了,殿下早些歇息吧。”
一夜好眠,萧定权竟然按时起了,原本顾逢恩还想要一大早过来叫他起床了,只可惜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穿衣了,到叫他有些失望了。
“诶……”
顾逢恩唉声叹气的声音太大了,惹得那些内人頻頻朝他看去,为首的孙内人终于是忍不住了笑着道“嘉义伯,您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的?可是昨夜没休息好的缘故?”
顾逢恩斜靠在榻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如同市侩一般,就这样看着萧定权已经穿好衣服戴上腰带了,立刻开口道“三郎一向不好早起,今日是怎么了?改了性了?”
萧定权一听抓了本书丢了过去,略带不满的道“坐好,总是一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样子!”
顾逢恩一听立刻接过那本书好好的放在桌子上,身体也跟着坐直了一副乖巧的样子,随后认真道“三郎,今日该去练习骑射了。”
“不急不急,你先陪我去做一件事,然后再练习不晚。”萧定权摇摇头,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什么事儿?”顾逢恩疑惑,不过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顾逢恩就屈服了“今日不练,明日可要加紧练的,三郎明日可不要再找理由逃避了!”
一听顾逢恩打趣的话,萧定权假意不开心的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竟然如此防我!好了,你也别想在吃我太子府的饭,坐我太子府的椅子了!起来吧你!”
两个人从小打闹到大,太子那股少年的气息也只有和他的表哥顾逢恩在一起的时候才会露出来,所有侍从内人们都习惯了,不去管他们,只管低着头做他们自己的事。
出了门,坐在马车上没过一会儿便到了地方。顾逢恩伸出头去看,外头到了北街的一座客栈下,便忍不住问道“三郎,我们来这儿做什么?总不会是来住店吃饭的吧?”
“找人。”萧定权丢下一句话,便利落的下了马车。
“找谁?还用你亲自去找吗?”
看着顾逢恩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萧定权又抿着唇笑了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快走吧。”
两个人打扮虽然不似常人,但是也只被当做什么世家贵公子接待了,小二一听两人是来找人的便由着他们去了。
二人来到三楼的一扇房前只见放门口还守着一侍卫,远远的见着两人来了便俯身小声道“殿下,嘉义伯。人在里头,并没有半个人放进去。”
“知道了,你继续守着,逢恩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