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雕花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执明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慕容离,阿泽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下此毒手。”
“怎么,执明国主是来兴师问罪的吗?”呵,阿泽,喊得倒是挺亲密的。
“慕容离,你的心果然是石头做的,你可别忘了,你还欠本王三条人命呢。”
“执明,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认了,谁让我慕容离欠你呢?但那个沐泽是个什么东西,凭他也敢来嘲笑本王,我断他一只手已经是轻的了。”
“哦,”执明闻言玩味一笑,“那阿离的意思是本王做任何事你都不会反抗吗?”
许久未听到这声阿离了,但慕容离并没有因此而兴奋,因为他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你想要干什么?”
执明渐渐地向前逼近,突然,大手往前一伸,就把慕容离禁锢在了怀里,缓缓将头靠近慕容离因紧张而通红的耳垂,再次开口道,“阿离觉得呢?”
察觉到了执明的意图,慕容离如同瞬间被一团火焰击中,忘了反应,只是睁着大大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浑身僵硬,“执明,放开我,不然……”
慕容离的话还未说完,骤然,唇上一重,执明特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了过来,生生地将慕容离未完了的话堵在了喉间。
“执明,你敢欺我少主。”紧接着,一阵掌风从来人手中发出,袭向执明。
电光火石间,执明和慕容离已经变换了位置,眼见着这掌马上就要劈过去,庚辰一惊,收了内力,翻身落于另一头。
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后冲了进来,庚辰见状,二话不说与他们打了起来。
“你若不想你少主有事,就给本王住手。”
就在庚辰失神的片刻,执明出手击落了庚辰手中的剑,后面的侍卫趁机一拥而上,将庚辰绑了起来。
执明目光幽深地看着庚辰,“把他给本王带下去,严加看管。”他才不管他是谁,有什么目的。
“不要,”慕容离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王上,求你放了他。”
“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慕容国主得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慕容离看向执明。
“很简单,慕容国主只需当着本王的面,废了自己的右手。”
慕容离面沉如水,只一瞬,便说,“好,我答应,只是王上也要说话算话。”
庚辰瞬间就着急了起来,他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少主,不可以,你不能答应他。”废了自己的右手,就等于废了自身一半的武功,慕容离是个高傲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屈辱。
“不可以?”执明邪佞地笑着,“慕容国主,你可要想好了,是要保住自己的手,还是要保他的命。”
慕容离骤然五指摊开,提起内力,击向了自己的右手。火辣辣的疼痛瞬间从右臂上传来,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脸色苍白的可怕。
说实话,执明也被慕容离的举动给惊呆了,他大声吼道,“慕容离,你就是个疯子。他不过就是一个死士,你用得着这样吗?”
“还请王上信守承诺,放了他。”对于慕容离来说,庚辰不仅仅是个死士,还是他的亲人。更何况,他是唯一一个唤他少主的人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替那个死士求情,执明微微怒道,“放了他,另外在去请个医丞来向煦台替慕容国主治伤。”
太医署最好的医丞已经上了年纪,哪里经得起这番折腾,上次的事他还心有余悸呢。他暗自腓腹道,这两人就不能消停点吗。
许医丞检查完后,脸色异常的凝重,他没想到,眼前这人对自己竟是这样的狠。上次是撞剑,只为证明自己的清白,这次是废手,只为保住自己的人,而且还是个死士。
庚辰缓缓地看向医丞,沉吟了片刻,担忧地问道,“医丞,少主的手可有大碍。”
医丞微微叹息,面色沉了下来。
庚辰的眸子暗了下来,冰冷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低沉的声音尽是凌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治好少主的手,否则我杀了你。”
医丞身子一僵,额际的冷汗源源不断的流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恐惧,“少侠,你杀了我也没用啊,是慕容国主他自己……”天地良心,不是他不肯尽力,而是眼前这人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有余地啊。
“好了,庚辰,你就不要为难许医丞了。”
“慕容国主,老臣医术不精,您的右手怕是……”
慕容离淡然一笑,“无妨,若是王上问起我的情况,你如实回报即可。”
“是,老臣告退。”
许医丞退下后,庚辰直直地跪在了慕容离面前,“少主,对不起,是属下连累了你。”
“起来吧,地上凉。”
庚辰像是未听见似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慕容离微微叹息,“庚辰,我没有护住阿煦,也没有护住你哥哥,我不能在连你都护不住。记住,以后千万别像今天这样冲动了。”想来执明是早就知道庚辰的存在,才故意亲近于他,好逼出庚辰。
“属下记住了。”看来煦公子和哥哥的死一直是少主心中的一根刺,“少主,你别自责了,煦公子是自愿替少主殉国的,煦公子希望少主能好好活着,少主千万不能令他失望。我和哥哥身为少主的死士,本就应该为少主尽忠。”
“我不要你们为我尽忠,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的活着。”他的命是命,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在这个世上,谁又比谁尊贵?
“属下谨记。”每每有任务之时,少主都会叮嘱他们,切莫以命相搏,足以看出少主是真的在乎他们的。
“庚辰,你去查查,为什么那个叫沐泽的会来闹事?”
“少主是怀疑今日的事有人别有用心?”
“嗯。”如果不是有人别有用心,为什么进宫的人那么多,偏偏只有沐泽来闹事。
庚辰出了向煦台,长安看着他时,眼里尽是防备和警惕,“你不会伤害慕容国主的,对吧?”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是我少主,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那就好,那就好。”长安像是松了一口气,“你可要好好保护慕容国主,他为了救你,他的右手……”
庚辰白了长安一眼,“这还用你说。”如果可以,他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回慕容离的右手。如今他的少主再也不能吹箫,也不能作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