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让执明选妃的奏折如雪花般流进御书房,足足摞起半尺高,这些个大臣,怕都是商量好了的。看着这些奏折,执明嗤笑一声,然后让小胖搬来一个火盆,把奏折一股脑儿全扔了进去。
朝堂上,执明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些大臣,“听说,你们对本王的终身大事甚是关心啊。”
“王上如今也到了该选妃的年纪了。臣恳请王上早日立后,早日诞下子嗣。”
“放肆,”执明冷喝一声,“你们的意思是嫌本王活得太长了吗?”
众大臣跪了一地,“王上息怒,臣等不是这个意思。”
“起来吧,本王觉得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各位爱卿就把你们的公子送进宫来吧。”
“王上,这……”大臣都被执明这话吓到了,自古以来,哪有男子入后宫的。
“这什么这?”执明再次严厉地说道,俨然一副没有商量的余地,“此事就这么定了。”
执明说完,拂袖离开了大殿。
要说什么样的东西在人群中传得最快,当然是非八卦莫属。
“先生,你说这执明他是不是疯了。”
“疯没疯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有人会不痛快了。”只要那人不痛快了,他就高兴。
果然不出仲堃仪所料,慕容离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仿佛被尖刀狠狠地剜了一刀,四肢百骸皆已凉透。但他是谁,他是慕容离啊,他怎么会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只是一个劲儿的说好,好啊。
“公子,你没事吧?”长安轻声问道。
“我很好啊,我在替王上高兴。”说完还勉强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公子,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就哭出来吧。”
慕容离刚出向煦台就被侍卫拦住了。
“让开。”他才不想和这群人浪费口舌。
侍卫统领道,“慕容公子,你别为难属下,王上交代了,若是让慕容公子离开向煦台,属下就得人头落地。”
“那你们就不怕现在人头落地吗?”说话间,已拔出侍卫随身携带的佩剑,冰冷的剑尖抵住了侍卫的喉咙。
“慕容公子,今天就算你杀了属下,属下也不会让你离开向煦台的。”侍卫依旧面不改色。
“都给本王住手。”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一个高大的玄色身影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这是发生了什么,谁来给本王说说。”
侍卫跪了一地,面对执明强大冷厉的气压,愣是没人敢说一句话。
而慕容离装作没有看见他,转身直接进了向煦台,反正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执明这才恍然发现,原来吵也好,闹也罢,他都有办法忍受,可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像刚才那样无视他的存在。“慕容离。”他喊出了他的名字,却是无比的低沉。随后,他也踏进了向煦台,看到他放了两坛酒在桌上。
“你要喝酒?”执明眉心微拢。
“怎么,不可以吗?”慕容离挑眉,拂了拂袖,坐了下来。
“可你身上还有伤。”
“放心,这点小伤,还死不了。”提起酒坛,哗啦哗啦给自己倒了一碗,随后端起碗一饮而尽。许是喝得太急,许是酒太过辛辣,慕容离猛地一呛,碗一放下,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不能喝就别喝,逞什么能。”
“谁说我不能喝了,刚才只是喝得太急了。”说完又提起酒坛往自己的碗里倒酒,仰脖,又是一碗酒下腹。
想再倒第三碗的时候,执明伸手按住了他,“别再喝了。”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薄怒。哪有这样空腹饮酒的,况且,他身上的伤还未好。
“你管我,我偏要喝。”慕容离和执明杠上了。他挣脱了执明的束缚,又给自己倒了碗酒,又是一饮而尽。
慕容离再次倒酒时,执明伸手将他手中的酒坛抢了下来,并把他强行按在凳子上,沉声命令道,“你不能再喝了。”
“我偏要喝。”
“你真不能喝了,再喝酒醉了。”
“醉了好啊,醉了我就可以看到父王,看到阿煦了……”一边嚷着,一边要去抢执明手中的酒坛。
“够了,”骤然一声低吼,执明抬手一挥,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酒坛被扔出老远砸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满屋的酒香。“慕容离,本王不是来看你发酒疯的。”
“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我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说着说着,语气中竟然带了些许的哭腔。
执明黑眸中掠过沉痛,紧紧地抿了唇,离开了向煦台。他不知道,他何时沦落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