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骆珉师兄来信了。”
仲堃仪接过门徒递过来的信,看完信里的内容后,自鼻子里冷哼一声,“慕容离,我终究是小看了你。”
“先生此言何意?”
“瑶光未灭,慕容离不战而降,自愿到天权为质。”
门徒思索了一会儿道,“那他们会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吗?”
“呵,”仲堃仪冷笑一声,“和好如初,谈何容易。”
人生有三个词很美好,久别重逢,失而复得和虚惊一场,可就是没有和好如初。因为和好容易,如初却太难。
有种感情叫破镜重圆,可已经破了的镜子,在怎么拼凑,也还是裂痕斑斑,人心也是如此,一旦伤了,就回不到当初。墙推倒了可以重新再造,棋走错了可以翻盘重来,可人心若是被伤了,怎么还能完好如初。
“我一会儿写封信,你去天权亲自交给你骆珉师兄。”
“去天权,那岂不暴露了吗?”
“有时候你越鬼祟反而越引人注意,越是光明正大反而会没事。骆珉在天权混得风生水起,有一两个人去投靠他也是正常的事。”
天权,骆府。
“大人,外面有人自称是你的亲戚,想要见你。”
亲戚?他哪来的亲戚。难道是先生来了?连忙吩咐管家,“快快有请。”
“白楠见过师兄。”
骆珉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就往书房走去,“你怎么来了,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被人看见又如何,谁家还没一两个亲戚。”
“你不会就是来看我这么简单吧。”
白楠拿出信,“当然不是了,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骆珉接过,拆开看了信里的内容后,眼角眉梢浮起淡淡的笑意,“先生这招真是高明。”随即又对白楠道,“既然你来了天权,不妨就多待些日子,你自称是来投靠我,也要做做样子不是。”
王宫,御书房。
“王上,骆大人来了。”
执明面无表情道,“宣。”
“臣参见王上。”
“骆卿平身。”此时的执明正慵懒地靠坐在座椅上,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骆卿夤夜进宫,可有要事?”
“王上,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骆珉面露难色,状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执明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他干脆地说道,“本王恕你无罪,讲。”
“可这事有关慕容国主。”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不敢,”骆珉当即跪在了地上,并从怀里拿出了仲堃仪让白楠带给他的那封信,“这封信是臣无意间从一只信鸽身上取得的,还请王上过目。”
小胖适时地接过信,递给了执明。“投降是假,入天权为质也是假,我已取得天权布防图,到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天权。”信是写给遖宿毓骁的,而落款却是慕容离。
“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你可明白?”
“臣明白,臣告退。”在执明看不到的地方,骆珉勾起唇角,表情意味深长。看来先生说的没错,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如履薄冰,只要他们在添一把火,执明与慕容离就会彻底反目。呵,执明,你可千万不要令先生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