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顿姨妈第二天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这个时间我还在赖床,妈妈在门外叫我赶紧起来的时候,我还在迷迷糊糊地在梦里抱着一只巧克力熊乱啃。楼下争吵的声音细细密密如蚊蝇,但我权当是远方传来的噪音。直到楼下突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把我生生从巧克力熊身上剥离开来,迫使我放弃这个贪吃的梦。
睡觉做梦最怕的是有人突然发出很大的动静了……我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努力安抚被吓得不轻的小心脏,等把气完全顺匀,才从床上坐起来。
楼下现在如同炮轰后获得的短暂平静。让我坐在床上有些微的不知所措:我现在是不是待在自己房间会更好?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想我可以先写会儿作业什么的,以免待会儿会有什么怒火波及到我。
我随便整理了一下床铺,轻手轻脚地坐到书桌前面,打开几天前写了一半的魔药论文。
遗忘药水的正确使用……
忘川河水一般要从哪里获得……
……
应该是小查尔斯和埃弗顿姨妈吵架了吧?那么,是谁摔门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呢?
写着写着我就发现自己的脑子和笔下的论文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了。楼下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这真的会让人很好奇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当我再一次把缬草嫩枝拼写错误后,我发觉,这个时候真的不太适合写作业。
不是我缺德,也不是我八卦,我是真诚担心埃弗顿姨妈和小查尔斯的。他们都是温温和和的人,特别是小查尔斯,我们从来没见过他同埃弗顿姨妈顶嘴,也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很乖的小孩……
埃弗顿姨妈就更不用说了,她很爱查尔斯,对我和亚伦也是顶顶的好。我无法想象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冲突。
正在这儿胡思乱想前因后果呢,妈妈突然推门进来了,我试图掩饰一下早已飞出去的思绪,心虚地低头翻魔药课本。
“行了,别装了。小查尔斯在亚伦房间里,你下去跟他讲讲话。桌上有我做的早餐,记得吃掉。我和奥利维亚去商场逛逛,中午回来。”妈妈过来扫了一眼我有些凌乱的桌面说。
奥利维亚就是埃弗顿姨妈的名字。
我点头如捣蒜。随后又露出想要知道楼下吵架具体细节的表情。
妈妈往门那边瞟了一眼。现在房间的门敞开,我才听到楼下有小声啜泣的声音。
“你知道的,奥利维亚不愿意让小查尔斯去霍格沃茨……”妈妈关上门后,小声地同我说,“但查尔斯去霍格沃茨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从一生下来就是要去霍格沃茨的。”
我懂了,小查尔斯一定对埃弗顿姨妈讲了他决定要去霍格沃茨的事。
那这样看来,这场吵架的源头,似乎是来自于我昨天下午对查尔斯的劝慰啊。
今日份罪人成就达成了。我的脑子里浮现了这么一句话。
妈妈叹了口气,说:“当年把小查尔斯从福利院抱回来的时候,我们还真的认为他是个普通的麻瓜小孩……”
等等——?
我张着嘴望向我亲爱的母亲,试图以此来询问她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她是不是说错了。
小查尔斯不是埃弗顿姨妈亲生的?这又是什么荒诞的剧情?
“没错薇拉,不用这样看我,没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当时还太小,说了也没必要。”妈妈说,“谁能想到,查尔斯也是个巫师呢,你说这事巧不巧?”
尽管楼下的非亲生母子已经成这副场面了,妈妈竟然还会因为这件事的巧合性显露出一点兴奋来。可能这和她平常看的那些小说有关吧……里面经常会讲一些特殊的巧合,让男女主成功牵手之类的故事……
嗯,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没偷看。
“查尔斯他知道这件事吗?”我只能皱着脸,艰难地问出关键人物的问题。
“应该是不知道的。奥利维亚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这件事讲不讲就都无所谓了……”妈妈说着,看了眼摆在我床头柜上的闹钟,“嘶,不和你说了,你去看着点查尔斯,别让他再乱跑了,你姨妈那边我再去做做思想工作。”
“好——”我拖着长腔答应着她,看着她“噔噔噔”下楼去,背影莫名的还有点欢快。
妈妈是不是对有魔力的查尔斯有什么非分之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