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小查尔斯和哈利的福,我们的晚饭质量得到了相当大的提升,我总算可以不用苦巴巴地对付难以下咽的胡萝卜和拌洋葱了。
淋了肉酱的土豆泥和小香肠、烤得香喷喷的奶油芥末鸡以及炸生菜火腿卷。妈妈最近又学了几道东方菜,于是我们的桌上还有一条浇了很多红辣椒的鱼。
起初查尔斯和哈利对那道菜有点敬而远之的样子,但看见我吃得欢快,便也跟着我一起大快朵颐起来。尽管鲜红的辣椒看着有些多得吓人,但这条鱼的味道是真的没得说,是那种会辣的有点上瘾的感觉。
结果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嘴都被辣得红艳艳的。
饭后妈妈又为我们端来了草莓和香草柠檬口味的伊顿麦斯(一种奶油冰激凌小甜品)以及涂了蓝莓果酱的小司康饼。最后,她竟然又像变戏法一样端出来一大块千层蛋糕来——
吃得太开心了,我差一点就忘记我们这顿丰盛的晚餐源于哈利几天后的生日。
“谢谢您,斯托克夫人……”哈利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我们为他点燃生日蜡烛,把蛋糕捧到他面前的时候,高兴得脸都红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那条鱼的后劲太足,他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不用谢,亲爱的。”妈妈微笑着说,“实话讲,如果是詹姆的话,他可不会这样客气。”
“对啊哈利,过生日就是你最大,不用太小心翼翼啦。”我把刚刚从亚伦房间里搜罗出来的一顶生日帽箍到他的脑袋上。
后来我发现从亚伦房间找东西是个错误——那顶生日帽在我们为哈利唱生日歌的时候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奇怪机关,竟然发出了亚伦的声音,戏剧性地不管不顾地说起话来:
“哦——就是你这家伙过生日吗?好吧——尽管不是那么乐意,因为你的头发实在太乱了,支棱着我一点也不舒服——咳咳,不说这个,想要让我给你唱一首生日快乐吗?”
无人应声。大家都被这顶奇怪帽子惊得说不出话。哈利的表情已经从刚刚的的感动转换为惊恐。想想看吧,一个什么东西在你头上说话,任谁都不会太舒服的。
小查尔斯惊奇地看着那顶帽子,露出又是好奇又有点畏惧的表情来。
帽子见无人搭理它,便自顾自地唱了起来,亚伦式的腔调起起伏伏,生生把一首温馨的生日快乐歌唱出了歌剧的感觉。
曲毕,帽子像是没电了一般不再吭声了。唯有那个听一次就毕生难忘的生日快乐歌依旧绕在我们的耳边。
哈利先开口打破了这一刻的无语凝噎:“这是我过得最别致的一个生日了,谢谢你们。”
我打着哈哈把他脑袋上的生日帽弄了下来,说:“你开心就好……这个可能是亚伦准备的小惊喜……”1
我转眼看见妈妈的表情变了又变,心说亚伦这家伙一定又跑不了一顿说教,妈妈平时是不喜欢他搞这些奇怪的东西的。
结果她只是将那顶帽子接过去,脸上是有些怀念的意味。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招呼着哈利切蛋糕。
抹茶和芒果的千层双拼味道很不错,哈利吃蛋糕时显得特别虔诚,他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属于他的并且吃到嘴里的蛋糕。然后他跟我们讲了那一次海格来时的场景,把我们逗得够呛。
最后他整理好吃撑的肚子,弯腰感谢我们的款待时,我们大家依旧是松弛地笑着的,连小查尔斯都弯起了嘴角。
哦,顺便一说,我送给哈利的生日礼物是一副魁地奇手套。本来想送他吃的,但转念一想也许会便宜达力那家伙,就换成了这副手套,实用且美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