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慢慢折射进来,直至完全把整个屋子都吞没在火热的光球里,初冬的暖阳总是这么善解人意,外婆刚晒好的棉被上、维修工人挂满汗珠的脸庞上、公园草地嬉戏的孩童身上,都有它的身影......
大街小巷,似乎成了太阳的家
男人倚靠在窗台上,表情木讷、眼神空洞
“太阳都有家,我却没有”说完,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里,有几分薄凉、几分自嘲、几分可怜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严先生,我是昨天接待您的叶子,薛教授让我来带您过去”
许久,房间内依旧未有回应
叶子疑惑的心想“难道是还没起床?还是出去了不在房间?”,便抬起手,重复先前的动作敲在门上
“严先生,您在吗?”
“我们今天就可以”叶子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打开了,迎来的依旧是昨天见到的那张冷漠的脸
“带路”
“您这边请”
走廊两旁的绿植就像生长在那里一样,开的格外的葱翠,与昨日相比,似乎更加翠绿了,跟严寒身上投射出的生命能量形成鲜明的反差,又一次是大自然的生命体战胜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教授,严先生到了”
薛海微微抬头向门口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放下手边的活,拿起桌子最左边的军绿色水杯,喝了一口说道
“叫他进来吧!”
叶子点头回应,对正站在门口的严寒说
“严先生,里边请”
昏暗的光线依旧是这间屋子的主色调,唯一不同的是,薛海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的大褂,给这个房间添上了明艳的色彩
“这几天休息的如何”薛海不冷不热的问道
“就那样”严寒不冷不热的回答道
“一个健康的身体指标是手术成功的最大保障”
“死不了,我这样的人,收我,死神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吧!在这张纸上签个字,之后我们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严寒接过薛海递过来的纸和笔,找到签名的地方,重重的写下“严寒”两个大字
“叶子,把他带到手术室,我随后就来”
“好的,教授,严先生,您这边请”
严寒走出房间,在走廊有太阳照射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再见了,严寒,这是你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拥抱太阳”
“严先生,严先生,您怎么了?”
严寒的思绪被叶子的声音打断,又重新回到一副冷漠的面容
“没什么,走吧!”
“好的!跟我来”
穿过来时的走廊,径直走向走廊最深处,叶子掏出钥匙,打开他们停留在门前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整洁干净的屋子,不太像手术室,倒像是人的居住室
“严先生,里边请,薛教授一会就来,麻烦您在这等一会,我还有事,先去忙了”说完,叶子留下最后一个服务性的微笑,便离开了这间房间,只剩下严寒一个人独自待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