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寒望着仪器边上的手术协议书,整个身体停顿了好一会儿,薛海瞥见他这举动,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
“年轻人,可要想清楚了,这一刀,可不是那么容易挨的”
“是吗?可我现在,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死亡,并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评判?一群只闻得到臭钱的家伙”
“想好了就签字吧!我很忙”
“我会签的,但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说完,严寒拿起边上的手术协议书,快速的翻动纸张,在末尾那页签上自己的大名“严寒”,随后往旁一丢,戴上他那已经发烂的鸭舌帽,用冷冷的语气问道:
“时间”
“会有人告诉你的”随即,大步向门外走去,完全不理会背后传来的叹息声。
“先生,这边请”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叶子见房门被打开,很熟练的向前迎接
“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房间,这三天,您有什么需要找我就行”
“不能更快吗?”
“更快?”
“手术时间”
“先生,我们医院是有规定的,你也知道,这种手术比较特殊,所以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去准备,您也不希望到时候出现什么问题吧!”
“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给我准备充足的水和面包,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我房间”
“先生,我们会尽量满足您的要求,不过这三天的饮食非常重要,光吃面包是不行的,我会安排好人把食物送到您房门口”
“随便”
“先生,这是您的房间,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严寒站立在房门口,不禁暗自发笑,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住在一间像模像样的房间里面,尽管是医院的病房,也能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摘下帽子,重重的躺在床上,思绪又飘回到那天
“你喜欢我”
“什么”
“我说,叶初承同学,你喜欢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选择保持沉默,这是你的权利,但有一点,不要把我牵扯进来......”
“叶初承”这个永远也忘不了的名字,不仅是他,还有过往的一切,想着想着,严寒的眼角不禁流下几滴眼泪,没一会儿,就像翻涌的海浪一般,倾泻而出,仿佛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不甘和仇恨全部都在此刻发泄出来了。天很快就暗了下来,陷入昏睡中的严寒被敲门声惊醒,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拖着他那毫无生气的身体走向房门口,机械性的完成进食后,又重重的躺在了床上,而后,又重复的做梦:
“你喜欢我”
“什么”
“我说,叶初承同学,你喜欢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你可以选择保持沉默,这是你的权利,但有一点,不要把我牵扯进来......”再次被惊醒,又再睡去,直到天亮,迫不及待的把窗帘拉开,长舒一口气,猛灌一瓶水下肚,好像这样,会舒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