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2025老书暑假  影视日更   

第一百五十章 终极笔记

综穿之幸福旅途

湖边的夜晚比想象中凉得快。太阳彻底沉下去之后,水面上泛起的白气裹着芦苇荡渗过来的潮意,钻进袖口和衣领里,凉丝丝地贴着皮肤。屈俭英把脚从外套上收回来穿上靴子,蹲在湖边用湖水洗了把脸,清冽的水碰到眼皮时激得她打了个轻颤。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张起灵拎着一根削尖的树枝走回来,枝条尖端叉着两条巴掌大的鱼,鳞片在营火余光里泛着银亮。他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蹲下,利落地处理鱼鳞和内脏,动作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次。屈俭英蹲在旁边看他剖鱼,火光映在他微微垂下的侧脸上,把他手指间那些细致的操作照得一清二楚。

"你会做这个。"她小声说,更像陈述句。

"嗯。"他把处理好的鱼串在干净枝条上,插进火堆旁边的泥土里,转了两下让火苗均匀地舔过鱼皮。"以前经常。"

屈俭英坐到他旁边,抱着膝盖看火堆。烤鱼的香味慢慢散开,油脂滴进火里发出滋啦的轻响。她不急着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他的手指偶尔翻动枝条的角度,看火苗在他脸上投出的明暗变化。

鱼烤好之后他把第一条递给她。屈俭英接过来烫得直换手,吹了好几口气才敢下嘴,鱼肉嫩滑带一点焦香,什么调料都没放却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他坐在她旁边低头吃自己的那份,吃得很慢,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让某些思绪慢慢沉淀下来。

"石板上的字,我差不多认全了。"他咽下一口鱼肉之后忽然说。屈俭英咬鱼的动作停了一下,偏头看他。他的目光落在火堆上,橘红色的跳动把瞳孔映得格外深亮。"上面写的是进入那扇门的方法,还有一些……警示。"

"什么样的警示?"

"门后有东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陈述天气,"不一定是给活人看的。"

屈俭英嚼着鱼肉的节奏慢了下来。她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想了想,说:"那我明天还是在岸上等你。"

张起灵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又被他咽回去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把手里吃剩的鱼骨丢进火堆里,用树枝拨了拨炭火。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湖边搭的帐篷里,屈俭英裹着一条薄毯,后背隔着帐篷布蹭着冰凉的地面。她侧耳听着外面的风声和湖水的拍岸声,又隔着薄薄的帐篷布听见旁边帐篷里传来很轻的翻身动静。她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把石板往怀里拢了拢,闭上眼。

第二天早晨,湖面笼着一层薄雾。屈俭英站在岸边看着雾气缓缓散开,湖水显露出更深沉的碧色,平静得像一面落在地上的天。潘子和黑瞎子已经在检查装备,解雨臣蹲在湖边调试那个黄铜罗盘,吴邪和胖子把充气筏子拖到水边开始充气。

屈俭英帮不上什么忙,就在岸边把背包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一遍。匕首、石板、小棕瓶、几块干粮、一小卷纱布。她翻到最底下的时候指腹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那天张起灵剥给她的奶糖糖纸,皱巴巴的,蓝底白花的纹路被压得几乎看不清了。她愣了一下,把它叠好重新塞回背包里层。

充气筏准备好之后,潘子做了最后的部署。张起灵依旧是下水的主力之一,另外黑瞎子和解雨臣也会下去,吴邪和胖子留在筏子上接应,潘子总揽大局。屈俭英被安排在岸边的观察点,和潘子在一起守着那根从筏子上延伸到岸边的信号绳。

出发前张起灵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晨雾还没完全散尽,他发梢沾了些细小的水珠。

"石板,"他说,"放你那里。如果门开不了,你拿着它去找……"他停了一下,像是把几个名字在舌尖上掂了掂,"去找解雨臣。"

屈俭英攥着背包带的手指紧了紧。她听出了这句话里那种类似于托付的分量——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安全回来,所以先把她能走的路铺好了。她想说点什么不让他这么交代后事的话,可喉咙像被晨雾堵了一下,只发出一个轻轻的"嗯"。

他看了她片刻,伸手在她背包外面的布料上按了一下,隔着那层布准确地按在石板的位置上。然后他转身走向湖边,踩上筏子,没有再回头。

屈俭英站在岸边,看着充气筏子划进湖心,逐渐被晨雾吞掉轮廓。她和潘子并肩站在那棵拴着信号绳的老柳树下,手里攥着绳子末端的布条。

时间又变成了黏稠的等待。湖面安安静静的,偶尔有鸟从芦苇丛里飞起来,拍着翅膀划过水面上空。信号绳每隔一阵会轻轻颤三下,屈俭英就回拉三下,让水下的人知道岸上一切安好。潘子坐在树根下抽着烟,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湖面。

某一刻,绳子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不是那三次约定好的信号,而是一连串急促混乱的拉扯,像是水下的人正在遭遇什么突发状况!

屈俭英猛地攥紧绳子,旁边的潘子也倏地站起身,烟头从嘴边掉落。绳子的那一端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拖拽力,顺着绳子方向往湖水深处扯去,屈俭英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拽倒,潘子一把抓住绳身帮她稳住。

"别松!"潘子咬着牙拉紧绳子,朝湖面大喊,"人出来没有?!"

湖面翻起一大片水花,充气筏子的模糊轮廓从雾里显现出来!屈俭英看到筏子剧烈地摇晃,吴邪趴在筏边朝水里伸手,胖子死死压住筏尾防止翻覆。然后一只满是水的手从水下拍在筏子的边缘,紧接着黑瞎子的头冒了出来,他嘴里骂了一句什么,翻身上了筏子。

"人呢?!"潘子的吼声隔着湖面传过去。

黑瞎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朝岸上摆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哑巴张没上来!水下面那门忽然合上了!"

屈俭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断了弦。她松开绳子的手,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动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湖边跑过去。

"你干什么!"潘子在身后喊。

屈俭英没有回答。她跑到水边的时候靴尖已经踩进了湿泥里,面前的湖水碧绿深沉,平静得像一块嵌在地面上的翡翠,看不出底下有任何异常。她的心跳擂得耳膜发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旋——他还在下面。那道门合上了,他在下面。

她攥紧了肩膀上的背包带,石板隔着布料硌着她的脊背。她想起他出发前按着石板说的那句话——如果门开不了,你拿着它去找解雨臣。她想起他说那句话时垂下来的睫毛,想起他转身走开时没有回头。

她不打算遵从他那个"如果"。

因为她相信那扇门还能开。而她手里有那块石板,有他留给她的路引。

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潘子。潘子正神色铁青地往湖边冲过来,喊她名字的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她没再看他,转回身面对那片深沉的湖水,把背包带在肩上紧了紧。

然后她一脚踩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