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不说话,余光扫了眼刚刚女人站的地方,果然这会儿已经空了。她看着他没犹豫地蹲了下来,严戏伸手去敲她的鞋跟,刘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的脚踝被他一把握住,严戏替她剥下了那折磨人的东西,刘婉还来不及踩到地上,她看着严戏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个什么。是个帽子,白色的,“踩这。”低沉的男声响起。昏暗的灯光下,被摊在地上的帽子上不菲的logo若隐若现,她是认识的,新出的联名款,班上有个纨绔子弟抢到了一顶宝贝得不行,收在透明收纳盒里拍了九宫格晒出来的。
刘婉没客气地掂了脚站上去,“这么绅士?”
“收费的,待会儿转我三百块。”
刚刚离开的女人这时又回来了,手上还拎了双拖鞋,女人笑着把拖鞋摆在刘婉脚边,“小严总,这可是另外的价钱了。”
严戏大方地抬手比了个ok。
“粉色还行吗?”严戏低下头去看那双拖鞋,他问得太认真,刘婉“噗嗤”笑了出来,“很nice。”
“走吧,我送你。”严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刘婉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她听得到周围有人嘀咕,大意是说严戏收买小姑娘的心太厉害这类的。刘婉去扯严戏的衣角,“怎么,冷?”严戏转过头,她看着他那双顶顶深情的眼睛,严戏的眼眶要比寻常人深邃些,睫毛映在眼睛里像极了长了水草的湖泊,湿漉漉的,又挠人。刘婉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害羞了,不过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公主爱恨从来都是张扬的,“不是啊,我是想说,他们说得对,你真得很会把妹。”
严戏顿了顿才开口,“你还小,怎么会说这些。”刘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严戏的声音变得有点卡卡的。
事实上,对严戏而言,越是亲密的skinship他越会游刃有余,比如刷过房卡关灯后之类的,正大光明的表示好感反倒令他忸怩起来,年轻的富二代们向来把这种语言上的表达好感定义为纯情男高的最爱。
严戏有意加快了步子,趁着转角将刘婉隔开,他理了理帽衫盖住自己开始发烫的脸。
严戏心里清楚,他并不是什么心善的人,酒吧里形形色色的事太多,牵扯的利益也复杂,他把今日替刘婉出头归因于前几日陪了当时的女朋友看了外国大片,一定是被那套资本编排的英雄主义洗脑了,严戏这样想着。
他现在也懒得管会不会有圈里其他的公子哥看到了拿这个作新笑话下回进门就要先灌自己三杯AICHUN。两人紧贴着一前一后推开了旋转玻璃门,喧嚣被隔离在了身后,如果不去看他们身后透着五颜六色灯光的玻璃房子和不断的有油腻的地中海搂着身材曼妙的女人一同跨上一旁的豪车,旁人以为只是路过了一对吃顿便饭的高颜值伴侣。
有些人,天生就很像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