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瑾刚从外头回来,没往前厅凑,只安安静静立在怜魅酒楼的侧廊灯下。她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那支白玉簪,不声不响,就安安稳稳等着,像株夜里静静开着的花。
前厅依旧人声鼎沸,杯盏碰撞、笑语喧哗闹成一片,吵得人耳根发紧。丁程鑫被客人围得脱不开身,忙得脚不沾地,目光却精准扫到廊下的她,心头一软,当即拍了拍身旁刘耀文的胳膊。
刘耀文今晚是来找丁程鑫谈正事的,本就没打算久留。他穿一件简单黑衬衫,袖子利落地挽到小臂,线条利落的胳膊露在外面,肩背挺得笔直,自带一股少年人独有的、嚣张又干净的狠劲。明明是黑帮里说一不二的人物,站在这儿却不显得咄咄逼人,只透着股生人勿近的野气。
丁程鑫拿起桌上一罐刚温好的护嗓蜜膏,往他手里递:“小瑾在廊下,刚唱完歌嗓子不舒服,你帮我送过去。我这儿走不开,麻烦你一趟。”
换作平时,这种琐碎温柔的事,刘耀文看都不会看一眼。他性子冷硬又狂傲,向来懒得跟旁人牵扯,更不屑做这种体贴举动。可他下意识往廊下瞥了一眼,看见沈妗瑾孤零零站在灯下的模样,到了嘴边的“没空”,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指尖一勾,干脆利落地接过蜜膏,眉梢微挑,只淡声丢出一个字:“行。”
话音落,他迈开长腿径直朝廊下走,步伐又快又稳,自带一股横冲直撞的张扬气场,没半点刻意收敛的样子。
还没走近,就看见两个喝得半醉的客人嬉皮笑脸凑到沈妗瑾身边,语气轻佻地搭话,伸手就要去碰她的胳膊。
沈妗瑾脸色微冷,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堵得无处可躲。
下一秒,一道冷戾的少年声骤然炸响。
刘耀文几步冲过来,长臂一伸,直接将沈妗瑾扯到自己身后护着。他个子高,肩背宽,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结实的墙,把所有恶意都挡得干干净净。少年眉眼染着戾气,眉梢挑着天生的狂,眼神冷得带刺,语气又冲又硬,没半分客气:“滚。”
那两个醉汉一见是刘耀文,脸色瞬间煞白,连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跌跌撞撞地跑了。
廊下瞬间安静下来。
刘耀文没回头,先冷着眼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再敢靠近,才缓缓转过身,把手里温乎乎的蜜膏往她面前一递。动作有点硬,有点拽,没半点温柔架势,却藏着实打实的在意。
“丁程鑫让给你的。”他语气依旧淡,却没了平时的冷硬,少了几分戾气,多了点少年人的别扭。
沈妗瑾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连忙轻轻收回,轻声道谢:“麻烦你了,谢谢刘先生。”
她态度客气疏离,不慌不怕,也不刻意攀附,和那些见了他就怯生生往上贴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换作往常,东西送到手,刘耀文转身就走,绝不多留一秒。可今天,他脚步像钉在了原地,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没动,也没说话。
晚风拂过,吹乱她额前碎发,她抬手轻轻理了理,安静又乖巧。
刘耀文看着她,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他在上海滩见多了虚伪算计、攀权附势的人,可眼前这人,生得极美,身在风月场,却干净通透,不吵不闹,不攀不靠,乖看着的得要命。
他向来冷硬的心,莫名软了一块。不是什么占有欲,就是纯粹的、少年人最直白的心思——想护着她。
沉默半晌,他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没藏好的缓和:“以后别一个人在这儿待着,不安全。”
沈妗瑾抬头看他,轻轻点头:“我知道了,等人走干净再走,清净。”
她语气平淡,不卖惨,不抱怨,就说句实在话。
刘耀文心头更软,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又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最终只挺直脊背,恢复了那副拽拽的模样,却依旧放软了语气:“我走了。你赶紧回后台,别在外面待着。”
“好,多谢你。”
他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大步流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狂劲,半点不拖泥带水。可走到走廊拐角时,脚步极轻地顿了半秒,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安静的样子,耳尖悄悄泛了红。
【叮——刘耀文好感度 +10,当前好感度 15%】
沈妗瑾抱着那罐温温热热的蜜膏,瓷罐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软。她站在廊下发了会儿呆,晚风微凉,拂过脸颊,心里悄悄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软意。
她抱着蜜膏转身走进后台,完全没看见,走廊拐角的黑影依旧没动。
刘耀文靠在墙上,直到清清楚楚看见她安全进了后台,才低低嗤了一声,骂了句自己没出息,随即转身,黑色身影利落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留下一身未散的、少年狂烈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