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夜色漫过百货店的窗棂，晚风穿堂而过，那只风铃又轻轻响了一声，像是一句温柔的叹息。

沈妗瑾抱着风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抬眼看向贺峻霖，眼里盛着细碎的笑意：“小霖铛，你刚才想说什么？”

贺峻霖喉结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得像棉花：“没什么，就是想说，风一吹，它就替我想你了。”

沈妗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颤。她别开眼，掩饰住自己发烫的耳尖，轻声应道：“嗯，我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出百货店，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青石板路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我送你回去吧。”贺峻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旗袍袋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都是一顿，又飞快地移开，像两只受惊的小兽。

沈妗瑾低着头，小声应了个“好”，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她忽然想起严浩翔的话，想起他说贺峻霖和马嘉祺都是道上的人，可看着身边这个会给她买糖葫芦、会温柔地送风铃、会把她护在身后的少年，她怎么也没法把他和那些血腥的词联系起来。

“在想什么？”贺峻霖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他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在想严浩翔说的话？”

沈妗瑾愣了愣，随即抬头笑了：“没有，就是在想，小霖铛，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贺峻霖的笑容淡了淡，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妗瑾，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永远不会。”

他的眼神太认真，认真得让沈妗瑾有些心慌。她别开眼，轻声说：“我知道。”

她知道他的温柔是真的，他的保护也是真的，可她的复仇之路，注定不能沉溺在这些温柔里。她不能动心，也不敢动心，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到了家门口，沈妗瑾刚要开门，就听见身后的贺峻霖轻声说：“妗瑾，严浩翔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

沈妗瑾回头，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你呢？小霖铛，你又是好人吗？”

贺峻霖被她问得一愣，随即也笑了，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我啊……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对你好而已。”

他的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沈妗瑾的心上。她没再说话，只挥了挥手，说了句“晚安”，就转身进了门，把那点不该有的心动，关在了门外。

屋内，沈妗瑾把风铃挂在窗边，晚风一吹，铜铃叮当作响，贺峻霖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它会把我对你的想念，随着风传达给你。”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唤出了系统界面。

“系统，查一下藤野川洋最近的动向。”

“【叮，藤野川洋近期频繁出入怜魅酒楼，似乎对某个歌姬很感兴趣。】”

沈妗瑾的眼神冷了下来，藤野川洋……就是当年策划沈家灭门惨案的人。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风铃的绳子。机会来了。

“系统，发布任务。”

“【叮，主线任务：接近藤野川洋，获取他的信任。任务奖励：积分100，解锁藤野川洋的详细资料。】”

沈妗瑾看着任务面板，眼神坚定。她本就是为了复仇而来，这些温柔，都只能是她复仇路上的棋子。她不能动心，绝对不能。

第二天傍晚，怜魅酒楼依旧灯火通明。沈妗瑾换上了那件红色旗袍，坐在后台的镜子前，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眼神冷得像冰。

“小瑾，准备好了吗？”丁程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披肩，温柔地披在她肩上，“夜里风大，别着凉了。”

沈妗瑾抬眼，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心，扯了扯嘴角：“阿程，你对我真好。”

丁程鑫笑了，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傻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

他的动作温柔，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沈妗瑾的心晃了晃，又很快稳住。她知道丁程鑫对她的心意，可她不能回应，也不敢回应。

“对了，”丁程鑫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今天藤野川洋又来了，点名要听你唱歌，你小心点。”

沈妗瑾的心沉了沉，面上却依旧笑着：“知道了，阿程，我会的。”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转身走向舞台。聚光灯亮起的那一刻，她又变成了那个颠倒众生的歌姬，眼里的冰冷被完美地藏了起来，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①见你的笑，回眸点点似水……”她的歌声婉转，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柔媚，台下的人都看呆了，藤野川洋的眼神更是黏在她身上，像一条毒蛇，看得人浑身不适。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藤野川洋拍着手，示意身边的侍者送上一大束玫瑰，眼神暧昧地看着她：“沈小姐，唱得真好。”

沈妗瑾接过玫瑰，脸上带着得体的笑：“藤野先生过奖了。”

“沈小姐，不知道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藤野川洋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沈小姐聊聊。”

沈妗瑾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温柔：“藤野先生相邀，是我的荣幸。”

她知道，这是她复仇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抱歉，藤野先生，小瑾今晚没空。”

沈妗瑾回头，看见贺峻霖站在那里，桃花眼此刻却冷得像冰，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玫瑰，扔给旁边的侍者，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挡住了藤野川洋的视线。

“小霖铛？你怎么来了？”沈妗瑾愣住了。

贺峻霖低头看她，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语气却依旧冷硬地对着藤野川洋：“藤野先生，我带她先走了。”

藤野川洋皱了皱眉，打量着贺峻霖，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贺峻霖的语气带着压迫感，“重要的是，她今晚没空。”

藤野川洋还想说什么，贺峻霖却已经拉着沈妗瑾的手，转身就走。直到走出酒楼，晚风一吹，沈妗瑾才回过神来，用力甩开了他的手：“贺峻霖，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不是生气，而是害怕。她怕他破坏了她的计划，更怕自己会被他的温柔打乱阵脚。

贺峻霖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神沉了沉：“妗瑾，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知道！”沈妗瑾抬起头，看着他，“我比谁都清楚他是谁！”

贺峻霖愣住了，看着她眼里的恨意，才意识到，她根本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主动迎上去的。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无措：“妗瑾，那你更不能接近他，他太危险了。”

“我没得选。”沈妗瑾别开眼，声音冷了下来，“贺峻霖，别管我的事。”

贺峻霖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又气又心疼。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怎么能不管你？妗瑾，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

“危险？”沈妗瑾笑了，带着几分自嘲，“从我家破人亡的那天起，我就不怕危险了。”

贺峻霖的心猛地一震，他看着她眼里的悲伤，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妗瑾，”他轻声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陪你一起，好不好？别一个人扛着。”

沈妗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别开眼，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不用了，贺峻霖，你别管我。”

她转身就走，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会被他的温柔打败。

贺峻霖看着她的背影，桃花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他知道她的倔强，也知道她的悲伤，可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危险。

他不会放弃的。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会护着她，哪怕是和整个世界为敌。

晚风里，远处酒楼的风铃响了起来，像是在替他说着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妗瑾，我护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