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千里并未反驳凌褚的提议,而是默默做好准备,毅然踏上了前往南国的征程。
在飞驰的马车上,法术穿移让车速极快。白驹千里突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白驹龚,你回到宫廷后,无需声张,正常报政即可。之后,让小吏直接带我去上将军府。”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白驹龚着实有些措手不及。
白驹龚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连忙点头应道:“九……额,特使,是否需要告知我王?” 白驹千里平静地说道:“让五哥忙完政务之后过来。”白驹龚一脸疑惑:“什么‘忙完政务’,你就不能说个明白,什么什么班的,我都听糊涂了。”白驹千里耐心解释:“这叫代沟。”白驹龚更加不解:“代沟?这是啥新鲜词,我咋没听过。”白驹千里无奈地摆了摆手:“算了,跟您也说不明白。”
此时,白驹疾正在府上的书房中,专注地阅读着书籍。家老匆匆赶来,急切地禀报:“老爷,您的侄子来了。”白驹疾眉头微皱,一脸迷惑地问道:“侄子?哪个侄子?”家老皱了皱眉,将手中的令牌递给了白驹疾。
白驹疾接过令牌,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神情严肃地说道:“去书房安排两座,再告知伙夫,准备好晚上的饭食。”家老领命而去。白驹疾一边朝着书房走去,一边将令牌悄然隐匿于袖中。
当白驹千里再次见到白驹疾时,心中竟涌起一股回家的温暖。白驹疾也是如此,他热情地迎上前去,说道:“九公子,近来可是瘦了不少啊。狼族崛起的速度实在太快,你们的法制建设几乎是在瞬间完成,真是了不起。来来来,咱们先喝上几杯。”白驹千里被这热情的话语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驹千里恭敬地端起酒杯,敬了白驹疾一杯,随后缓缓说道:“叔伯,锦相思酒固然美味,可往后怕是再难喝到了。”
白驹疾停下手中的筷子,将目光从菜肴上移到白驹千里身上,惊讶地问道:“小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驹千里轻轻在酒杯上比划了两下,一道光影闪过,白驹界骨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投影影像,如同现代的手机视频一般清晰。
白驹疾瞬间觉得口中的食物味同嚼蜡,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巴,说道:“你这小子,小时候就调皮捣蛋。若不是亲眼见到这一幕,我还真以为北梁不会有什么动作。如今,是否要通报我王?”
就在这时,白驹子辅的声音传来:“不用通报了,寡人来了。”白驹千里和白驹疾连忙起身,白驹千里率先屈身行礼,高声说道:“外臣以特使身份恭迎我王,万岁。”白驹疾也拱手屈身,说道:“参见我王。”白驹子辅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必行这些虚礼。究竟有何事如此急切?”
于是,白驹千里再次放出刚才的投影画面。白驹子辅看后,哈哈大笑起来:“九弟,这法术在妖界可从未见过啊,哈哈哈。”白驹疾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白驹千里赶忙解释道:“这是投影之术。五哥,如今南国究竟有多少兵力,还请如实相告。”
白驹子辅做了个嘘的手势,白驹疾随即运功施展法术,布下了三层隔音结界。白驹子辅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说道:“内城守卫仅有五万,其余四十万兵力都部署在边境城池。如今,大部分已被调回,外城驻扎了三十万可随时调动的军队,而城内已无兵可用。紫甲军个个都是一骑当千的猛将,难以对付。此次梁都派出了半数的紫甲军,大哥这次是铁了心要灭掉我南国啊。”说到此处,白驹子辅紧握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白驹千里神情严肃地说道:“叔伯,五哥,我身为白驹祠的前任掌门,也是白驹一族的九公子。虽然白驹祠灵符在我手中,但寒霜认主后,我的修为多半被其支配,无法充分运用灵符。幸亏有寒霜替我挡去了大部分的禁术反噬。然而,白驹祠的三符之一紫主符在白驹界骨那里。那老家伙虽已步入中年,但头脑十分灵活。如今,只有一符尚未被激活,那便是魔灵符,御子岸。”
白驹子辅疑惑地问道:“御子岸?传说中的魔灵,尤家的圣书,也是白驹祠的圣书。九弟,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白驹千里亮出寒霜,刹那间,结界内结起了冰霜,白驹子辅和白驹疾连忙裹紧身上的衣服。白驹千里自信地说道:“倘若我能为你变出五万灵甲军,只需有一口井便可。”
白驹子辅恍然大悟,轻轻拍了一下白驹千里的头,笑道:“好你个小子,上次咱俩争夺东关城时,你用的就是这招,害得我的法术巨变失灵。”白驹千里尴尬地挠了挠头。
白驹千里接着说道:“如今一切如常,我会复制一个你到你的寝宫。五哥,不要乱动。灵耀西星,灵忍,还不速速现身。”话音刚落,一袭白色狼甲裹身的禁卫军从寒霜中钻了出来,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白驹千里清了清嗓子,指着凭空画出的地图说道:“你依照五哥的灵气,前往此处。”那灵卒瞬间被白雾笼罩,变成了白驹子辅的模样,就连嗓音也一模一样。他大声说道:“来人,朕要回宫。”“是。”随后,六个奴才在正院中抬起皇撵,将“白驹子辅”抬出了上将军的府邸。
白驹千里解释道:“这便是易灵术,只要他不受到伤害,就不会恢复原形。这样的灵甲士卒,我有五万之多。”白驹子辅和白驹疾听后,都惊呆了。
白驹千里继续说道:“当前,重要的是解决南国的危机。紫甲军现已深入南国,变出一个假的国君,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确保五哥的安全。”说罢,白驹千里起身,白驹子辅和白驹疾也随之起身。
白驹千里身着一袭白色宽松锦袍,手持使节仗,神情威严地说道:“叔伯,率三万禁卫军驻守在南国都城的各个深巷;另外一万留在明处;最后一万立刻以全岗的名义守住整个南国宫廷,防止众臣趁乱生事。”
白驹子辅从怀中取出虎符,递给白驹疾,郑重地说道:“上将军,此次南国的生死存亡,就全靠你了。”白驹疾面色严肃,单膝跪地,接过兵符,坚定地说道:“我王,若南都城发生动乱,末将愿提头来见。”说罢,白驹疾化为虚烟消失不见。
白驹子辅拿起案几上未喝的锦相思,一饮而尽,却被呛得咳嗽起来。白驹千里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白驹子辅缓了缓,说道:“咳咳咳,好了九弟。此前,你我都不受白驹老世族的待见,被迫流离在外。虽然中间有过几次冲突,但这一次,南国真的全靠你了,兄弟。”说罢,白驹子辅紧紧抱住了白驹千里。
白驹千里早有预料,他平静地说道:“五哥,如今这一辈的白驹世族,八哥白驹良奉命守卫魔界大门,七哥白驹珉另有所图,已死在我手上,三哥也死在了凌储的剑下,只能怪他们法力不济。另外四位哥哥,还在魔界当政,妖界暂无忧虑。他们所信奉的只是王朝。因此,我打算在前线战事打响后,亲自去取白驹祠掌门白驹顾安的性命。”
白驹子辅擦了擦嘴巴,安心地点了点头。
在南都宫廷的寝宫,一列黑影从屋顶飞速掠过,守夜的士卒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白驹子辅”正在休息,突然一股紫色虚烟从炉鼎中冒出,逐渐化为实体。来者身着紫甲,头戴麒麟面具,眼眸处闪烁着紫色虚烟。他左手捏决,注满灵力的弩箭蓄势待发。突然,床纱被轻轻揭开,“白驹子辅”却不见踪影。
这时,真正的白驹子辅突然出现,与紫甲士卒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两人僵持不下,白驹子辅一掌扇过,紫甲士卒的弩箭掉落一旁。白驹子辅又以手指为剑,注入灵力奋力一挥,紫甲士卒应声倒地。
就在此时,身着紫甲将军服饰的白驹顾安从虚影中突然出现,一剑向白驹子辅刺去,速度快如闪电。白驹子辅来不及躲避,化回禁卫军的模样,倒地后化为一块带着酒味的冰块。
白驹顾安正感到迷茫时,一个身着白色甲胄的将军从屋顶悄然落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宛如鬼魅一般。此人正是白驹千里,他速度惊人,精元打造的白色甲胄上,狮首护臂显得格外威武,面掩麒麟面具,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白驹千里手持寒霜剑,轻轻一挥,剑面拍在了白驹顾安的腰间。白驹顾安也是个厉害角色,其余紫甲士卒想要上前救援时,他做了个拦住的手势,士卒们便退了下去。
白驹千里愤怒地说道:“顾安,我已多次警告过你,莫要再让我碰到你,你为何就是不听?”说罢,他再次挥剑,所到之处皆结起了冰晶。
白驹顾安被冰晶迷了双眼,等他看清时,寒霜剑已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白驹千里厉声喝道:“白驹顾安,你身为白驹祠掌门,不但不帮助白驹一族,反而与之为敌,你难道忘记了进入白驹祠时的誓言了吗?”
白驹顾安突然想往寒霜剑上撞去,企图自毁道行。白驹千里眼疾手快,寒霜剑瞬间化为碎冰,他一记分身踢踹,将白驹顾安踢到了墙上。而后,白驹千里以极快的速度赶上白驹顾安落地的瞬间,一手捏住他的脖子,随手一丢,白驹顾安发出一声闷哼,飞了出去。
白驹千里的速度堪称一绝,他所散发的杀气让周围的草木都为之枯萎,其中既有对敌人的愤怒,也有对同门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