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涛汹涌的海域与广袤大地的接壤之处,一场攸关家族兴衰、国家命运的大战,正悄然拉开帷幕。
李大海绝非泛泛之辈。他深知敖家海族的士卒个个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然而在这位训练有素的近卫队长眼中,他们不过如蝼蚁一般渺小。此次他身负使命,精心组织了五十名训练有素的刀盾手,让他们排列在队伍前列,小心翼翼地护卫着工兵。他们的目标是决堤,故而并未带上红衣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的计划不幸败露。
有一个模样怪异的鲤鱼精,操着公鸭嗓,连人形都尚未完全化就。它紧紧握着一柄大锤,凶神恶煞地叫嚷道:“喂!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敢带人来决堤!小的们,杀!”随着鲤鱼精一声令下,它身后那些形态各异的虾兵蟹将们,纷纷抄起武器,气势汹汹地朝着李大海等人冲了过来。五十把锋利的刀剑同时出鞘,刀光闪烁,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五十只巨型螃蟹挥舞着粗壮的大钳子,摆动着有力的大尾巴,发出阵阵低沉的嘶吼。
“杀!”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所有的海族如潮水般同时冲向了李大海带领的二百名士卒。“弩手准备!”李大海一声令下,声音沉稳而坚定。只听猎猎作响的上弦声响起,一百名弩手迅速将一百根弩箭搭在弦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轰轰轰……”密集的弩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打得一群群巨型海兽浑身血肉模糊。“噗通!噗通!……”一条条巨型海兽被射成刺猬,痛苦地倒在血泊之中,一时间尸横遍野。
然而,海妖的生命力极其顽强。随着第一波倒地的士卒死去,第二波又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毫无退缩之意。“二组准备!一组掩护!长枪兵呈矩阵形散开!”李大海再次下达命令,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于是,长枪兵们迅速在半堵墙高的刀盾手后面,用长枪拱卫着这片高地,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阵型。在漆黑的夜里,刀光剑影交错,双方互相厮杀,因立场不同,不得不兵戎相见。
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很快高地就被尸体堆积成了平地。二百名士卒在激烈的战斗中逐渐消耗,最后仅剩下三十名坚守在死去队友的血泊中。李大海更是被螃蟹精砍去了一只左臂,鲜血不停地流淌,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他脸色煞白,显然是失血过多,但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坚定的光芒。他望着用来挖开堤口的炸药,大声喊道:“弟兄们!此战,后悔吗!”“不悔!”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彻夜空。
这时,李大海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掷出。这柄短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李大海的愤怒与决绝,直接穿透一名海妖的胸膛,将其钉在了一堵墙壁上。海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让我们引爆内丹,与敌人同归于尽!”李大海咬破舌尖,鲜血从他的口腔溢出,染满了整张脸。随着他最后一声呐喊,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拿出一颗内丹,扔到了地面。
“嘭~”一股强烈的烟雾陡然升腾而起,烟雾中,一团团火焰熊熊燃烧,在空中变幻成一个个奇妙的符号。在内丹爆炸的影响下,炸药瞬间窜出火舌,紧接着一声响彻天际的爆炸声响起,堤口被掘开,汹涌的水流如猛兽般瞬间覆盖了这片战场,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整个黑夜也随着这声爆炸,拉开了更为激烈的序幕。
凌褚在听到爆炸声后,当机立断,连夜点兵点将。他站在高台上,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大声喊道:“将士们!如今堤口已破,敖家的主力已被削弱大半。我军不正面攻打,绕到后方直取他们的都城!”“渊鹤尧听命!”“末将在!”“你坐镇中军,可行使三军便宜行事之权。老夫亲率两万铁骑,白驹忠,你随老夫左右!让重甲士卒和攻城的前锋营传送到石稻要塞后方猛攻,使其无法回援!”“末将遵命!”凌褚说完,白驹忠便策马跟了上去。
两万铁骑在白驹忠的指挥下,浩浩荡荡地向前奔去。大地如醉酒般轰隆隆作响,即便给坐骑的蹄子绑了布片,但在庞大的体积作用下,依旧扬起飞沙,绕过了石稻要塞。按照两军交战的惯例,先锋部队先由前军发动猛攻,然后补充兵员,等待后续部队到位,此时敖家不得还击。然而,凌褚为了凌家的大业,毅然决然地绕过这些规则,出奇制胜。
源州是个盆地,凌褚的两万部一路并未遇到什么巡逻军,即便遇到,也会被晋狼国斥抹杀。源州内早已因敖家内斗而破败不堪,百姓大多聚集在了石稻要塞。源州的敖家都城路北城,乃是前晋狼国时期抵御海族的屏障要塞。它占地三千顷,相当于一千六百座足球场那么大。勋贵宗室经营了两百余年,人口约有数十万,再加上百姓,是一座拥有上千万人口的南方大城。而且路北城依苏明山而建,若在平常,仅凭凌褚的两万精骑,实难攻克。
但敖家经历了逼宫之乱,兵力已从源州各地兵防抽调了大半,仅剩的守城士卒不过三万,再加上那些只会站仪仗、疏于训练的勋贵禁卫军,也不过三五万。凌褚让一众人马隐藏在苏明山下,准备以灵力催动秘银炸药。
“咚!咚咚咚!”一个巨大的鼓声忽然响彻大街上空,震耳欲聋,仿佛有无数人在击鼓,敲击着人们的心脏。大地突然出现不规则的裂缝,山体顷刻间分崩离析,落石裹挟着地下水如猛兽般将路北城砸出了窟窿。“怎么回事?”敖氏的家主敖文皱起眉头,他身旁跟着的都是敖氏的精英,自然知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这种情形他们曾见过。敖家的祖先敖青山在攻陷苏明山后,也曾派人在周围放置过类似的鼓声。当时敖文恰好在苏明山附近,听得真切,心中不禁一沉。
“陛下!”敖明珠急忙上前问道。“晋狼国的人杀进来了!”敖文说道。“这不可能啊!晋狼国虽号称有十万铁骑,但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来啊?”敖明珠疑惑道。“我知道!他们肯定有办法,而且朕怀疑,晋狼国的上将军也跟来了!朕怀疑敖光义已经和凌惜勾结在了一起!”
凌褚幻化出无相剑,剑身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率领一队两千人马直逼宫廷。剩下的一万八千人则配合着与敖家的人马展开血战。禁卫军因长时间疏于操练,甚至连法术龙之吐息都不会使用,如同待宰的羔羊,很快便淹没在晋狼国的铁蹄之下。
此时,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部队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杀了进来,正是凌褚带领的铁骑。而敖家军的主力部队也在此时发动了反击。双方展开了血腥搏杀,一时间整个战场血流成河,哀嚎声、痛呼声、哭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曲人间炼狱的悲歌。
敖家已然大势已去,刚才的爆炸声和泥石流已吞没了两万多守城士卒。“敖文!还不束手就擒!擅自登基称帝,以下犯上!”凌褚声音磅礴,如滚滚雷霆,两千人立刻将几百名禁卫军和一众大臣包围起来。“朕当是谁,原是凌褚上将军!”敖文索性不再伪装,眼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与不甘,说道:“一千年前,十字河一战,晋狼国击破我敖家三十万精锐,从此逼得敖家千年不敢上岸,只能蜗居在小岛上。两百三十年前,旧历七百八十年,你当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俭督御史,捡了功劳,杀了敖家第三任家主,屠戮我敖家五万儿郎,无数女人被你们糟蹋,而你却装作不知。如今朕谋逆,皆因敖光义忘了祖训,忘了家仇!”
敖文冷笑一声:“凌褚,你别以为人多就能让朕束手就擒!你不就是想趁着敖家内乱,趁机吞并敖家吗?做梦吧!”凌褚怒极反笑:“是你自己找死!”凌褚一挥手,一群禁卫军和两千铁骑如猛虎般冲向了敖文。而在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早已堆满了敖家的宗室尸体,仿佛是这场战争残酷结局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