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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四

双誓

当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宛如一群调皮的小精灵,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欢快地跳跃着,雨水则像一串串晶莹的珠子,顺着玻璃窗调皮地滑落,发出那细微却又清脆的滴答声,仿佛在演奏着一首独特的夜曲。星夜两点半的酒吧内,灯光昏暗得如同被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和烟草的气息,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迷离感,仿佛能将人引入一个神秘的世界。

凌惜慵懒地靠在吧台边,手指如灵动的舞者,轻轻敲击着桌面,指尖与木质的纹理亲密摩擦,发出轻微却又悦耳的声响,好似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像是在等待着一场奇妙的邂逅,又像是陷入了某段遥远而又美好的回忆之中。酒杯里的冰块宛如一个个渐渐融化的小冰山,液体也随之渐渐变得透明起来,恰似一面镜子,折射出他那深邃而又神秘的眼眸,仿佛藏着无尽的心事。

突然,门口的风铃欢快地响起,一阵冷风裹挟着雨水的湿气,如同一头莽撞的小兽,扑面而来。凌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那黑色的风衣上沾满了细密的水珠,好似镶嵌了无数颗细碎的钻石。他潇洒地摘下帽子,用力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随后便径直走向吧台,那步伐坚定而又自信。

“来得挺准时。”凌惜侧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和老朋友开着一个轻松的玩笑。

凌褚在他身旁优雅地坐下,随手点了杯威士忌,不加冰,那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姿势显得优雅而又从容,宛如一位高贵的绅士。“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总喜欢在这种静吧的地方谈正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沙哑,仿佛是从遥远的山谷中传来的回音。

“这里安全嘛,没人会在意两个喝闷酒的男人聊些什么。”凌惜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随后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辛辣的感觉瞬间在喉咙里涌起,犹如一团小火苗在燃烧。

凌褚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放在吧台上,然后缓缓推到凌惜面前。“这是你要的东西,关于王室的资料。” 那骨瓷的立脚杯在这音量似有若无的背景音乐里,显得格外清脆,仿佛是一位歌唱家在轻声吟唱。我也象征性地碰了一下白驹的杯子,那酒水甘醇无比,入口即化,仿佛是一场美妙的味觉盛宴。

他跟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良久,像个和蔼的家长一样,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哈,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性子呀,因为这片地方,我设下了结界和障眼法,虽然起到了隔离作用,但无奈白驹族的势力在妖界一直猖獗得很,已经也渗透到了人界各个地方,咱们躲得了一时,可躲不过一世。这些杀手后生的修为突然猛增,妖界边界又乱得像一锅粥,幸得运气好,所以这个地方还算是很干净。对了,我找到了那支残存被打散的虎贲军,他们时时刻刻都有复国的意向呢。”说罢,他明显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障眼法?”我和白驹的眉头皆是不由自主地皱起,脸上满是不解的神色,心里都在暗自纳闷,怎么会未曾察觉呢?

当然,我也很快明白了凌褚所说的重点。

他顺势将那只黑色的小匣子推给了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狼都需要你,难民需要你呀。”白驹眼疾手快,立刻将匣子揣到了我的怀里,一脸严肃地说道:“听我的。”

我心下一痛,那感觉就像是一片来自妖界北方的冥沙,狠狠地刮到了伤口上,刺痛无比。

猛然间,我想起老板娘扔给我的快递,重量竟然相等,这让我心中更是充满了疑惑。

那个男人,哦不,凌储,作为狼都曾经统管三军的元帅,他举杯而立,微微屈身,一脸豪迈地说道:“敬自由!”说罢,便一饮而尽,那般的魄力,让我仿佛出现了某种幻觉,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年少时光。

凌储是我狼都的三军统帅,军务繁忙得如同那满天的繁星,可他还是会抽空教我习得剑法。“殿下,出剑要干脆利落呀。”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个木棍,轻轻抬起了我胳膊的角度,眼神中满是认真和专注。

我反手为劈,一个横扫继而右切,动作虽然流畅,但还是能腾出空来讲两句话:“听说王要让你出征?”我横胯左翻,一剑劈倒了那块御花园里的大理石,吓得那几只正在觅食的低等鸟妖惊慌失措地飞走了。

凌储则化棍为剑,与我比武起来。“的确,如今西北为我狼都根基,但是总有一股来自魔界的势力不断骚扰,王要让我去镇压呢。”

我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那绝对大捷呀。”说罢,我一剑封喉,奔向了凌储,凌储侧身敏捷地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殿下,还要多练呀,此御晋剑法不仅用于剑,还有长戈画戟都能通用运用且多变于无形,此战,我军必赢。”他说完后,便将木棍扔给了一旁的内侍 ,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对凌褚挤出一个假笑,他便转身走出了御花园,那背影显得格外高大而又熟悉。

可能,我还是没有将剑法运用自如,明明已经看了无数遍,可在第一次实战中,面对白驹界骨,却还是招招无助,心中满是沮丧。

这个人的背影,哪怕放到现在,也依旧熟悉得如同自己的影子一般。

白驹千里的话语让我把思绪从回忆中拢回现实:“白驹,回家。”

……次日。

白驹唤出那能让我狼胆一颤的寒霜,瞬间封锁了这个房间,温度低得堪比那寒冷的冰窖,他还不忘好心提醒:“我设下了结界,虽然冷了点哟,但是你还是得忍受。”

我赶紧裹了个毯子,将这个小匣子引用无相力场,只见淡蓝色的光在我指尖如灵动的精灵般游走了十分钟,随后不到一个巴掌大小的黑铜色虎符在我手里缓缓绽开,我不禁开心一笑:“成了!”说罢,我拿出另一半的虎符合二为一,“咯嘣”当这两个虎符合在一起时,我才惊喜地发现,复国也不是没有可能呀。

大泽市邻市,皖青市军区。

“四公子,王要让你回去。”白驹顾安站在白驹霖的影子处,压低声音劝告道。此时是七点钟,夕阳如一位慈祥的老人,拉长了二人的影子并让它们重合在一起。白驹顾安虽然是在人界,但还是依照主仆身份,规规矩矩地离白驹霖两米远。他留着寸头,长着一张与白驹千里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的脸,且身穿便装的白驹霖看似普通,但若要让行家去审视此人,便会发现他浑身上下除了戾气,似乎别无优点。

皱了皱眉头的白驹霖却没有再做任何其他躯体语言,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大哥?呵呵,回去告诉我们的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说罢,便扶着窗户,眼神冷漠地看向外面,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做说客,白驹顾安自然不在行,但还是依旧履行王命——劝告:“你不仅违背白驹祠二十一条禁令,还违反人界董事会的规定,私下和那些牛鼻子老道混在一起,四公子,你这可是犯法了知道吗?”

听到这儿的白驹霖却一脸淡定,慢悠悠地点了一根烟,轻轻抽了一口,随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不禁大笑起来:“嘶,呼——,哈哈哈哈,顾安,我犯法,那么请让警察和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妖界的封建王朝制度来管束我明白吗?”

看着油盐不进的白驹霖,顾安并未急躁,反而在他身上嗅出了另一种怪味,心中一惊:“你竟然吸毒了???”白驹顾安在这一刻很是失望,因为白驹霖在古战场时,曾立下奇功,对王室的四殿下,一直都很是尊敬。

但是白驹霖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可心里未必这么想,反而继续刚才的问答:“的确,我违反了董事会的规定,让我的人渗透了这片人类军区,但是也没伤害他们,只是稍微篡改了一下孩子们的记忆,可是换位思考,相当于我们白驹一族在凡间有了自己的哨塔,明白吧,再者,顾安,你也不差,不如来我麾下,与我共谋发展,如何?”白驹霖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雕像般的白驹顾安,因为他何时何地,总是身着一身紫色盔甲,显得格外醒目。

“收手吧,你打不过九殿下。”白驹顾安也未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念咒换掉盔甲,幻化成了一个路人甲,悄然离去。

“哦?你有他的消息了,听说前段时间在大泽市折了几个白驹祠的人,我一开始还很纳闷儿谁能杀的了白驹祠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九弟,不稀奇,他抗日战争时期我只见过他一面,可惜当时我和他统一战线,没能对他下手,解放以后再也未见过,请回吧。”白驹霖说罢,便撇下白驹顾安,头也不回地进入了电梯。

白驹顾安对着电梯恭恭敬敬地行了行礼,随后化为了一股紫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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