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葳在成越败下阵来时及时赶到,一屁股坐到楚伊身边,半侧过身对着她说:“学妹啊,学长的梦想就差你了,没有你我离梦想十万八千里,有了你就差一百步。”
“谬赞了,不至于,不至于。”
“真的,学妹,你有啥要求尽管提,让我以身相许都可以。”
楚伊:。。。呵呵,呸。
“那学长你这是恩将仇报,我消受不起。”楚伊发现刚刚那沉闷压抑的气氛被乔葳这么一搅和,瞬间变得轻松起来,楚伊叹气:“不瞒学长,校艺术团的舞蹈队也向我发出邀请,我,我有点想加入。”可能是因为过去这一年修正了很多“错误”,楚伊突然想在跌倒的地方再爬起来一次,她曾经真的很喜欢艺术团和舞蹈队。
提到校舞蹈队,乔葳立刻有了画面感:那可是相当靓丽的一条风景线。乔葳看向成越,示意成越开口,成越收敛了脸上的笑,看向楚伊的眼里多了些认真:“你不是会甘当绿叶的人,做减法比做加法容易,人多了纷争也多。”
以成越对楚伊的了解,他知道楚伊答应去校舞蹈队的概率比答应进乐队低得多,在团队里受过伤的女孩,想收复失地的勇敢永远小于趋利避害的本能。
楚伊说考虑几天,成越给了三天时间,成越倒是真的三天不打扰,乔葳的信息却不断。楚伊征求许静凝和潘衍舟的意见,他们这对小情侣在楚伊的问题上,第一次出现分歧。
许静凝说:“何必自苦,他有女朋友,你接近他一分就会痛苦多十分。”潘衍舟却说:“这其实是个不错的机会,你是细节杀手,指不定靠近后就见光死,你就不喜欢他了。”
许静凝拍桌子:“为什么要去承受痛苦再来验证假设是否成立?这个假设的另一种结果是弥足深陷,说实在的,哪怕你们最后在一起,不二,以你的性格,你真的过得了心里那一关?”
最后,潘衍舟难得强势,说服了许静凝,郑重地跟楚伊说:“试试吧。”
因为潘衍舟的那几个字,楚伊被说服了,其实她心里的天平一开始就是偏的。对于楚伊的加入,成越淡然,乔葳欣喜,周绪之面上不屑。周绪之给了楚伊一个“下马威”,提出各种风格,甚至是抽象的概念,比如:“给我打一个秋风萧瑟的感觉。。。”
洪滨洋从临时鼓手的位置上退下,成了乐队经理,每次楚伊应对完周绪之的刁难,他都鼓掌。洪滨洋说:“我总算知道我差在哪里了,我能拜你为师吗?”
融入一个新的团体不容易,融入一个有既定风格的乐队更不容易,楚伊在整个大一和暑假已经花了很多心思去学习掌握。但现实的磨合比她预想的还难,她需要不断提醒自己去藏,如果周绪之的solo觉得不舒服,他一定会找茬。
开学后所有人的变得忙碌,不只成越,连楚伊和周绪之都从学生会退了出来。乔葳提出每周要合练至少三次,每次三小时,让每个人把课程表交出来。大二的课本来就多,楚伊在校外还有法语课,每周又要固定时间练舞还要回家陪奶奶,她给出的完整时间太少。
周绪之把楚伊的课表扔在地上,指着门大声对楚伊说:“不想排你就滚,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伊愣住了,睁大眼看着周绪之有片刻的无措,随后敛了眼眉蹲下去捡起她的课表。拍了拍课表上的灰,楚伊压抑着不断上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不要颤抖。只是,开口时不自觉带着哭腔:“这是我目前的课表,我也备注了可调的部分,如果时间上实在不凑巧,我只能抱歉。”
成越在看到楚伊课表上的法语课时,有一瞬间的经验,他小时候在法国待过一段时间,法语说得不错。楚伊夺门而出,成越没来得及劝,只能在乔葳的跳脚中,对着周绪之叹气。
成越提出和周绪之私聊,有时候即使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也该宣之于口。“楚伊和那个女生不一样,她没有想接近你,更不用说以此来接近我。”
提起往事,周绪之还是不能平静,他紧握着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们都是年少气盛的骄傲男孩,刚踏入象牙塔时满怀期待和单纯,周绪之以为他收获的是双向奔赴的爱情,没想到对方只是把他当踏板为了接近成越。周绪之别扭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和成越回到最初的融洽,这种微妙的平衡在楚伊出现时再次打破,因为楚伊就是周绪之喜欢的类型。
见色起意的心动,周绪之先营造出平易近人和风趣幽默来降低楚伊的防备,虽然楚伊还是淡淡的,但好歹不是只对他。直到有一次捕捉到楚伊看向成越的眼神,他便开始留意,然后一步步发现真相:楚伊喜欢成越。
周绪之不死心又无能为力,内心地纠结让他变得幼稚,他“与众不同”地通过奚落讽刺楚伊来博取她的关注。可惜,楚伊不是傻白甜,她没有像周绪之以为的那样,拍桌而起和他吵嘴,和他“打情骂俏”。楚伊总是愣一愣,虽然不解但却不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也就是这幅样子,让周绪之越变本加厉,他一直期望哪天楚伊忍无可忍能做出反应。
今晚夜色深沉,成越没有去看周绪之的反应,只是凝望着幽黑淡淡地说:“如果喜欢,理智不会处处存在,她不喜欢你你知道。如果真的喜欢她,你换种方式追,温柔待她的男生很多,只有加倍温柔才能取胜。”而不是幼稚地以伤害楚伊来取得她的关注,这后半句话成越没有说。
周绪之自嘲地笑笑:“越靠近她越发现她的好,被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喜欢着,你确定你不会动摇吗?阿越。”
成越哪怕心里不敢确定,面上都是一片坚定,他说:“我的萦萦也很优秀。这么说来,我和楚伊能平常心面对彼此,为什么你不能掰正太对她好些?”
周绪之深深地叹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回练团室。周绪之刚进门,乔葳就指着他的鼻子,气呼呼地说:“楚伊是女孩子,她又没做错事,你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凶。”
洪滨洋扶额,“阿葳,你的关注点真新奇,不管楚伊是不是女孩子,她都是我们的队友,我们都不能对她那么凶。”
洪滨洋停顿了下,觉得还是该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他说:“我每次去鼓房上课,那个VIP练习室都有一个女孩子背对着门在练鼓,那个人就是楚伊。最近更是听说,她为了适应我们乐队风格,自己掏钱去上大师课。这段时间大家磨合得很好,是因为楚伊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不断得练习。”洪滨洋想到他前不久去鼓房退卡,在翻签到本时,看到了楚伊那一页,满满当当的。
成越点头,拍了拍周绪之的肩膀说:“她是个矜重的女孩,她决定加入时就把自己当成我们中的一员,虽然之前几场说聚餐她都没有参加但主要也是我们邀请得不够真诚。”
洪滨洋接了成越的话茬,对着周绪之说:“去给她道歉吧,明天周末团建,谁也不能缺席。”
周绪之嘴硬,扭过头去:“不需要,你通知她明天排练,她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