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负担

“如果你真的缺钱，我也有。”楚伊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江子清的脸“唰”地白了一个度，在楚伊地逼视下，他倒退了一步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江子清高二时学习成绩一般，但体育好长得也算阳光，如果他的家境再好些可能就是校园王子。江子清接近楚伊是因为一个赌局，被楚伊顶替的那个辩手的男朋友很有钱，为了替女朋友出气学港剧开出了个“悬赏令”。

“追到我1000，吻照2000，睡了3000，裸照5000.。。。”楚伊尽量克制自己平淡地说出这些话，易纤纤从背后环住楚伊的肩，把力量传给她，拂去她的颤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楚伊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她知道得很晚，被这么一个阳光男孩殷勤地追求真的很难不动摇。那段时间她真的过得太艰难，比起身体上的伤害，她更害怕精神上的孤独。有时候想找个讲话的人都没有，而江子清的阳光和主动给了楚伊慰藉，她太渴望温暖却没想到阳光的背面是阴暗。

楚伊狠狠地哭过，砸碎江子清送的星星罐，烧那些塑料星星的时候又再次被刺鼻的气味逼哭。楚伊的处理方式其实很简单粗暴，拉黑所有好友，陌生电话不接，课间找不理。江子清那时候没忍住冲进教室要拖楚伊，被楚伊的班主任劝阻警告，还是执拗地想知道答案。楚伊那时候的借口是，“跟我做朋友一定给你造成很多困扰吧？抱歉，我想我还是适合一个人，我不配有朋友。”

那之后，楚伊开始收心学习，不再参加晚自习。踩着点上学，一放学就立刻回家消失得没影，学校的活动也逐渐少参加。楚伊知道，那段时间流言四起，她更知道：江子清那一般的成绩又往下掉了许多。好事之人问起楚伊和江子清的关系，楚伊说：“我们是同学，他热心助人。”

后来高三，楚伊更是疯了一样学习，全心全意投入学习更发现时间的宝贵。知识占据了楚伊的大脑，她没有时间感受孤独，只是有时候排名进步或者太累，她会大哭一场然后擦干眼泪继续。

两年来的耿耿于怀在这一刻肆然，江子清第一次不怪罪楚伊，而是自责：他其实真的很不男人。因为楚伊的拒绝，他恼羞成怒编排了很多她的“坏”话，让原本就艰难的她处境越加恶劣。江子清甚至想起了楚伊那时候的“维护”，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很抱歉我当初的居心不良，恼羞成怒。我不该诋毁你，也不该编造那些子虚乌有的话伤害你，其实我就是想知道原因我也不是没有猜过你可能已经知道。。。”

江子清絮絮地道歉，时隔两年楚伊再次端详他的脸，依然让她觉得厌恶。江子清说：“我后来是真的喜欢上你，发现你和传言的不一样，我也一直想坦白的就是不敢。”

是否真心于楚伊已经不重要，也许江子清认为他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心里上狠狠地这一刀教楚伊看清了人性的险恶。江子清一直在演独角戏，楚伊越来越觉得讽刺，江子清抛出一个他一直很想得到答案的问题：“你有没有喜欢过我？”楚伊笑了笑移开眼，不打算回答：其实答案很明显。

周绪之“切”了一声，一脸讽刺的笑，江子清才有点收敛的意味。江子清想去拉楚伊的手，被易纤纤眼疾手快地挥掉，江子清也不尴尬，接着问：“你会原谅我吗？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不能！”楚伊回答得很干脆，“我现在还没有原谅的能力，我只是接受这个事实，我的自愈能力没有那么强。”

江子清又想说什么，楚伊摆摆手，“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如果没有楚伊的这些学长在，江子清一定追上去问个明白，有时候他会想起楚伊：爱恨交加。倒是盛鑫源追了上去，周绪之翻了翻白眼，用手捅了捅成越说：“既然都看戏，那看到底吧，都是什么事啊。”

楚伊正想冲盛鑫源发火，看到被周绪之拉着跟上来的成越，立刻哑火。楚伊疲惫地摆摆手说：“学长，我不会对你说谢谢，你也不用干我道歉，这件事就这样吧。”楚伊知道盛鑫源要说什么，可今天这场意外已经耗尽她所有的力气，她需要用很长时间来平复内心来消化今天的一切。

有多少个夜晚楚伊梦到她的裸照在同学间传播，她无处可躲，她站上了天台。曾经的那些伤害似乎还近在眼前，楚伊刻意想去遗忘也试着去遗忘，好不容易觉得日子平顺些，突然又被人挖出来“鞭尸”。楚伊猜到过盛鑫源知道她高中的谣言，她一直都相信周佳薇不会空穴来风，那又怎么样呢？楚伊不在乎盛鑫源以及其他人怎么想，她卑微的只要成越是相信她的就可以，哪怕不相信只要不误解就好。

“学长的关心不该给我，佳薇学姐会误会的。”

盛鑫源拢了拢头发，他轻咳了一声说：“我已经跟她提分手了。”

“我没同意。”周佳薇“从天而降”，楚伊环视了下四周，他们怎么就总不会找个能好好说话的地方呢。

楚伊连道声再见都不想，拉上易纤纤就要走，周佳薇阻拦，楚伊就往旁边撤。周佳薇拉着楚伊，盛鑫源拉住周佳薇，这大庭广众之下，楚伊觉得她明天又能上“头条”，这真的使不得。

“真的跟我没关系，能让我静静吗？求你们了，放过我一下下可以吗？”

还好有周绪之和成越在，周绪之站到两个女人中间，虽然面上还是“嫌弃”楚伊，可到底他还是会偏向楚伊。“你们怎么当人学长学姐的，跟我学学。”

“学妹，学长请你吃饭，再。。。”周绪之停顿了下看向成越，看到成越点头，他才接着说：“打个球或者唱个歌？”

“可以！”易纤纤替楚伊决定，“要吃大餐，大鱼大肉整起，走啦走啦。”

周佳薇自从发现盛鑫源喜欢的是楚伊，她就总不着痕迹给楚伊上眼药，没想到适得其反。某一天她讲着他沉默着，盛鑫源越沉默周佳薇越想要他的回复，话越讲越离谱。沉默中的盛鑫源突然爆发：“够了！我们分手吧。”

刚开始，周佳薇说楚伊的不好，盛鑫源听着是挺舒服的。可等他清醒理智下来，他开始慢慢发现“不对”，他有眼睛看的，他慢慢不相信江子清的那些话。其实也是男人的攀比心，盛鑫源恍然：如果楚伊看得上江子清那样的人，他的表达已经这么明显了，楚伊怎么会不动心呢？

盛鑫源居然发现：他跟周佳薇说出分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原来跟周佳薇在一起于他一直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