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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干戈

不见就散

一直被楚伊冷待,在楚伊面前讨不着好的黄明庆突然出现,盯着楚伊看时眼里有藏不住的贪婪。黄明庆的安慰有点假,他毫不掩饰自己趁火打劫的意图:“学妹,盛鑫源看不上你是他眼瞎,跟我吧,我会好好疼你的。”

很露骨很社会的表白,楚伊被气笑了,几乎是咬着牙说:“学长,谣言止于智者,学长难道不是智者吗?”

黄明庆不以为忤,摆摆手:“那学妹你单身,我恰好喜欢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楚伊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着黄明庆,真诚地说:“学长,我要的喜欢是偏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看透我平庸的内在还依然爱我的人,千篇一律的皮囊总凋零得最快。”

“那,你喜欢谁?”

“喜欢我喜欢的人。”

楚伊的反应不在黄明庆的意料之中,他看着楚伊含泪的眼里写满倔强,还有那仿佛被寒风一刮就会散去的坚强,终于还是不落忍。黄明庆在感情上确实是玩世不恭的,他看中楚伊的皮囊,可是他也有自己的原则,跟玩得起的女孩玩在一起才尽兴。

“我是智者,所以我相信你,有困难还是可以来找学长我帮忙的。”

黄明庆走后,楚伊抬眼看到不远处的成越时,一个激灵把内唇咬破。是天意还是怎样?楚伊不敢去探究成越到底听到了多少,只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让楚伊忍不住遐想,她还是没有勇气叫住成越。楚伊差点把手上拎着的电脑砸出去,如果拔掉花坛边的花不算破坏公物,楚伊觉得她会把路边花坛里的花拔光。楚伊又气又急又羞,有满肚子的火发不出去,回宿舍路上看到李晓慧差点扑上去撕掉她。

和黄明庆之间的这场“干戈”让谣言越演越烈,什么版本都有,舍友们努力不让楚伊知道,可是又怎么瞒得住。楚伊不得不想,如果高中时候的那场“官司”是因为她不知收敛的张狂以及锋芒太露招人恨,那现在又是因为什么呢?

易纤纤几个人商量了下,觉得这件事大家都有责任,不能让楚伊一个人承担,名声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太重要了。

“楚伊,我们去找李晓慧对峙,让她出来澄清。”“对,我们跟你一起。” 舍友们的声音很远很远,造谣的声音很近很近,楚伊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没有用,楚伊想大喊一声让所有人都闭嘴,可是又有谁能听到呢?舍友们的建议,她不是没有听到,只是她试过,她害怕结果是一样的。楚伊摇摇头,跟自己说:“没事没事,忍忍就过去了,会过去的。”

可是,忍是不是一种默认?楚伊苦笑,如果没有成越,她真的无所谓,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楚伊太害怕,害怕成越会用盛鑫源一样的眼神看她,她怕成越连解释都不会听。一层层剥开心里的恐惧,成越是她的软肋,成越没有必要听她解释,她甚至没有向成越解释的身份。

上学期全勤的楚伊第一次旷课,易纤纤有先见之明地帮她请了病假,楚伊压低帽檐带上口罩出门的时候,易纤纤差点追出去。白芷昕拉住易纤纤,“让楚伊自己待一会儿,她,也需要发泄一下。”

晚上的例会楚伊是踩着点去的,自然也是最后一个到,钟延康给她留了个座位招呼她过去坐。从楚伊进门时教室里片刻的安静就可以看出,在座的十几个人都在看笑话,只有钟延康以一颗平常心待她,楚伊不禁再次感叹自己的人缘太差。

会议开始,那些打量的目光都有所收敛,楚伊却仍然连呼吸都在克制,视线紧紧盯住眼前的笔记本。

“那从楚伊开始说吧?”

“楚伊,楚。。”

“在。”楚伊像是被吓了一大跳,惊慌地站起身,睁着朦胧的眼看了看主席团的学长学姐们。会上讲了这学期学院文艺活动规划和安排,最后让小干事们提提意见和建议,周绪之故意先点了楚伊的名。

“看你不停的写,写什么呢?”还是周绪之,随着周绪之的声音,所有人看向楚伊的目光里多了探究。

李晓慧反应很快,站起身趁楚伊不注意夺过笔记本,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这种兴奋叫:幸灾乐祸。 可惜,她要失望了,楚伊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更专注,她强迫自己把所有思绪放在会议内容上,耳朵听着手也跟着动起来。

场面一时尴尬,成越看楚伊一脸的坦然,心里了然,轻咳了一声说,“这位同学,既然都已经窥探了别人的隐私,要不干脆读出来?”

李晓慧沉默,周绪之在成越的示意下接过笔记本,看了几眼后脸上平缓了些:“很好,会议记录详细,条理清晰。”

成越反讽式的解围让楚伊很受用,她深吸了口气,扬起轻笑,淡淡地说:“我的看法是:既然文化艺术节演出是以班级为单位,那就不要允许独唱和独舞参加,小组唱至少五人起,舞蹈至少双人舞,这样才有参与性。”

从艺术团混出来的楚伊,提些小意见对她来说很简单,楚伊略挑衅地看向李晓慧,眼里明明白白写着骄傲。散会的时候,楚伊一下子站起来,握紧的双拳和艰难吞下的口水都显示了她的紧张。钟延康拍了拍楚伊的肩膀,给了她一个鼓励和安慰的微笑,“请你喝奶茶,走?”

没等楚伊回复钟延康,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学长学姐和各位同学,麻烦等一下,我们有事情要澄清。”是易纤纤带着钟媛和白芷昕闯进教室拦住了即将离开的众人,楚伊一身的劲卸掉了一半,后退了一步后又涌起一股无名的感动。

易纤纤站到台子上,清了清嗓子,说:“都说清者自清,但遭受了无妄之灾后为什么沉默,更何况楚伊还是被无中生有中伤的。”

易纤纤和钟媛找了李晓慧的舍友们,幸好李晓慧在宿舍也飞扬跋扈到讨人厌,她的舍友们三言两语把她那天的第一手“谣言”还原。易纤纤把手机声音开到最大,让聚拢的人群可以听清楚,李晓慧的脸慢慢白了。

李晓慧慌忙解释:“我听到你和楚伊聊天,你们是这样说的。”

钟媛也站了出来,她哼了一声:“浴室的门是没有隔音吗?你真的听得那么清楚吗?你偷听人家谈话还艺术加工后传出去,你要不要脸啊你?”

李晓慧和钟媛争了起来,易纤纤又播放了一段录音,楚伊从里面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易纤纤:“开年就有喜事,真是应景接下来的节日。”

楚伊:“你说的是盛学长和佳薇姐?”

易纤纤:“不然呢?”

楚伊:“还记不记得那次有几个女同学拿盛学长和其他人对比被我们和薇姐听到,薇姐站出来维护学长时,眼里有坚毅,身上有光。”

易纤纤:“旗鼓相当的感情还挺让人羡慕。”

那天李晓慧趾高气昂地离开后,易纤纤的御敌雷达几乎立刻竖起来,拉着楚伊补录一段对话。楚伊心里佩服易纤纤的未雨绸缪,面上假意推脱了两下,便从善如流。易纤纤逼近李晓慧,嗤笑:“你不是嘲笑我英语发音吗?为了小组作业,我边练习边录音好及时纠正,没想到吧。。。”

李晓慧推开易纤纤:“你发音本来就土,你一边去,没你什么事。”李晓慧越急越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楚伊冷冷地看着她,心里在想:这不就是风水轮流转嘛。

李晓慧几乎抓狂地扑到楚伊面前,抓着楚伊的肩:“这段是假的,我听到的明明不是这样的,你自己说。。。”

“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做?”看着李晓慧节节败退,楚伊有种莫名的快感,她告诉自己不能辜负舍友们的维护。“造这个谣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晓慧给不出理由,在场的各位已经帮她想到了理由,这个理由叫做:妒忌。而好处?也许盛鑫源和周佳薇会生了嫌隙,李晓慧想介入就容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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