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出台城三天,这三天没有车夫,侯卿跟方婳都不愿意架马,是宝马不吃不喝自己随腿跑了三天,方婳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比如。
方婳“咱们去哪?”
侯卿头也没抬。
侯卿“不知道。”
……
背井离乡的实感在此刻油然而生,方婳突然有些沮丧,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养尊处优而白皙多年的纤纤玉手,之后眼看着是要自己穿衣拿碗了。
想想都要哭了。
事实上方婳已经泪如雨下。
侯卿抬眼,发现方婳在哭,怔了怔,他没见过方婳流泪,想不到哭起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稀奇得蹲到方婳脚前看,看着,心里莫名发紧。
方婳哭起来,别有一番风情,可他好像不想她哭,伸手,指腹拭去方婳的眼泪,轻抚方婳的脸,抚着,侯卿心随眼空,凑近吻上方婳的唇。
之后马车震了半个多时辰才恢复平静,侯卿穿戴好走出马车厢,站在马车甲板上,一派意气风发。
侯卿“你没有云游头脑,之后的路程,我来安排。”
方婳在马车内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拽着腰带走出马车厢,站到侯卿身边,都什么时候了,还做。
方婳“你排就你排,反正我看过了,包裹里的钱省着点用,也够咱吃喝玩乐三五年。”
侯卿点头。
侯卿“那么,第一件事,卖掉这辆华而不实的马车,然后找一顶坐得下咱们两个的,华贵的,有格调的轿子。”
……
方婳“说什么呢你,坐轿子还得配四个抬轿的轿夫,人走哪有马快,还铺张浪费,咱玩一年就得流浪街头!”
侯卿徐徐侧首,眼神莫名高深莫测了起来。
侯卿“宝贝,你有没有听说过,玄冥教四大尸祖,血染河山。”
方婳回望侯卿,半晌,开口。
方婳“没听说过。”
……
侯卿“算了。”
侯卿“你跟我过两天就知道了。”
方婳起初只当侯卿是装格调,台城偏僻,哪知道什么玄冥教四大尸祖,不过接下来的两天,即便方婳不知道,也明白侯卿过去的职业为何了。
他们每走过一个地方,就会带走一些不该带走的东西,有了轿子后坐上轿子,方婳好几日接受不了自己的处境与现状,最终在某日爆发。
掐住侯卿脖颈。
方婳“赶尸的就赶尸的,说什么血染河山,我这几天被尸气包围的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饿瘦了都!”
侯卿由着方婳掐他,脸发红了才无比淡定地开口。
侯卿“宝贝,生气归生气,空气给一下。”
方婳早就忍不下去了,气得掐住侯卿脖子猛摇,不摇断都是因为他身材好擅长睡觉,直到侯卿打手语保证他一定解决好这个吃不下饭的问题,方婳才强忍着愠怒,勉强放过侯卿的脖子。
一刻钟吧,侯卿给每颗脑袋都套上了南瓜样状的各种头套挡住脸,同时撒上药粉去除尸气。
侯卿“好了,宝贝,你看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方婳从轿子中探出头来,细细嗅了嗅,没有尸气了,但……
方婳“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孜然的味道?”
侯卿面不改色道。
侯卿“哦,刚开始拿错了,倒了点孜然粉,没事,走两天,风吹吹就习惯了。”
不是风吹吹就没味道了,而是风吹吹就习惯了……
方婳扶额。
方婳“算了,就这样吧,至少没那么倒胃口。”
甚至还有点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