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歌(摘星)王爷且慢!绝非瑶姬姐姐所为!
突如其来的阻拦,让楚友文绝杀的掌势骤然凝滞,濒出的杀意硬生生收住。他眸光沉沉,冷睨着身前少女,眉眼间裹挟着浓重的不耐与质问。

你要护她?

骊歌不敢肆意干预王爷决断,却敢以自身性命、人格起誓担保,此事绝非瑶姬姐姐所为。
她身姿坦荡挺拔,无惧强权,句句属实、无可辩驳。
#沈骊歌(摘星)连日以来,瑶姬姐姐夜夜与我同榻相伴、寸步未离,白日亦时时共处,从未有过半分独自外出、暗中行动的时机。海蝶姐姐遇袭、府中突发异动的时辰,她全程与我共处一室,有据可查、无人可辩,绝无作案时间,更无暗中出手的机会。
寥寥数语,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层层拆解所有嫌疑,没有半分慌乱推诿,彻底洗去了瑶姬身上的所有疑点。
庭院再度陷入死寂,压抑得人心惶惶。
楚友文缓缓松开手,撤去脖颈桎梏,眼底杀意未散,沉凝的戾气与浓重疑云缠绕心头,愈发晦涩难解。
若不是瑶姬,那潜藏在暗处的复仇者,究竟是谁?
当年马家满门几近尽数覆灭,世间唯留马摘星一人存活。如今凭空冒出一位知晓绝密旧案、修为高深、隐忍多年的神秘人,藏身暗处伺机发难,手段阴狠、出手致命。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般藏于暗处、虚实难辨的未知敌人,远比明面敌手,更为凶险可怖。
萧瑟晚风席卷整座城主府,层层疑云笼罩庭院,无人知晓,这场沉寂数年的马家旧案风波,还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又将掀起何等滔天血色风浪。
与此同时,府中另一桩悬案,同样深陷迷雾、无从破解。
此前莫名登门、携画造访府邸的神秘之人,事后莫霄带人全城追查、细细摸排,终究一无所获。那人来去如风、行迹无痕,未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身份线索,仿佛从未踏足奎州城池,成了一桩彻彻底底的无解悬案。
众人唯一掌握的线索,便是那人登门之后,未曾面见府中任何人,唯独将一封密信悄然留下,亲手交付给了沈骊歌。
此事知晓者寥寥无几,无人敢私下妄议。沈骊歌独自收好密信,细细拆阅过后,神色沉凝肃穆,心底已然有了决断。
她指尖紧紧攥着信纸,眸色沉沉,思虑再三,深知信中内容牵连极广,关乎陈年旧案隐秘与朝堂核心局势,自己无权隐瞒,更不敢擅自决断。

此信内容干系重大,牵扯旧案秘辛与朝堂大局,我无权私断。即刻备车,我要亲自入宫面圣,将信中所有内容,尽数禀报皇上楚馗。
一纸无名密信,一桩无痕登门疑案,悄然牵动朝堂顶层棋局。暗处暗流汹涌,明处风波迭起,新旧隐患交织缠绕,整座奎州城,已然深陷风雨欲来的绝境之中。
沈骊歌心意已决,即刻命人备车动身返皇城入宫。临行前,她特意唤来马靖,当着众人之面从容叮嘱,神色平和自然。
马靖快步上前,垂首立在一旁,神色恭顺寻常。周遭众人目光皆落在即将动身的沈骊歌与面色沉冷的楚友文身上,无人留意二人之间细微的异动。
趁着侧身整理衣摆、遮挡旁人视线的一瞬,沈骊歌指尖飞快递出一封折叠整齐的薄信,悄然塞入马靖掌心,指尖微扣,稳稳将信件妥帖藏好。随即她抬眸看向马靖,眉眼温和如常,眼底却极轻一眨,示意她妥善收好、切勿外露。
动作快如残影,隐秘至极,立于近处的楚友文、莫霄众人全然未曾察觉分毫异样。
掩去暗中举动,二人顺势坦然道别,言语温和真挚,全然是主仆温情告别的模样,毫无半分破绽,足以掩人耳目。

我此番要独自返回皇城入宫面圣,路途遥远、局势难料,你无需随我同行。你留在奎州,好好尽心照料马程峰大人,守好家中诸事。

奴婢谨记郡主吩咐,定会好生照料父亲、守好府邸,绝不松懈。郡主一路保重,盼你早日归来。
几句平淡对话,彻底掩去方才所有隐秘动作,无人起疑。
片刻后车马备妥,楚友文、沈骊歌一行人尽数动身离去,车马扬尘,缓缓驶出城主府,府中侍卫尽数随行护送,庭院瞬间空落大半,四下无人值守。
确定众人走远、周遭再无耳目,马靖方才收敛恭顺神色,低头摊开掌心,取出那封被隐秘送来的信件。她不敢耽搁,即刻转身快步离开府邸,悄然寻至父亲马程峰居所。
屋内寂静无人,马靖将密信郑重递至马程峰手中。
马程峰神色凝重,立刻拆信阅览,纸页轻薄,上面字迹利落清晰,只简短二字,直指关键——信疾冲。
短短三字,暗藏千里驰援的暗线,亦是黑暗棋局之中,唯一通向真相与生机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