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河豚芸芸与飞驰的吉普
意识海中,感受到天道那带着几分“割地赔款”意味的承诺,秦芸虽然心中清楚这已是极大的好处,但那股被“威胁”着多干活的不爽感依旧挥之不去。她气鼓鼓地趴在张麒灵肩头,整只豹仿佛膨胀了一圈,像个雪白的小河豚。
(哼!╭(╯^╰)╮) 她用一声清晰的心念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你放心,吾既承诺,绝不食言。) 天道的意志再次传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它可是清楚记得这位小祖宗真正的后台,如今她虽记忆全失、力量被封印大半,但保不齐哪天就想起来了。若是到时清算起它“胁迫”她干活的黑历史,它可承受不起那位的怒火。现在多给点好处,打好关系总没错。
(……行吧。) 秦芸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算是正式接下了这个“买一送一”的保护任务。当然,她在心里坚决不承认自己是见钱眼开,主要是……(谁让小官在意这小子呢?看他那样子,根本不可能扔下这姓吴的小子不管。)
一想到张麒灵对吴斜那种下意识的保护和在意,她心里就莫名地泛起一阵不舒服,像是自己独占的宝贝被人分走了一块,心口闷闷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她甩了甩头,将这种陌生的情绪归结于自己强大的占有欲在作祟——她捡到的、签了契约的长期饭票兼伙伴,当然只能最在意她!
她努力将这点不快抛诸脑后,正准备继续暗中观察,却被吴斜那边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全部心神。
只见吴斜原本正鼓足勇气,准备继续“审问”张麒灵关于青铜门和不告而别的事情,可话还没说两句,他身后那口破旧的棺材突然发出了“咚……咚……”的、极有节奏的敲击声!
吴斜整个人猛地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冷汗瞬间就浸湿了额发。他哆哆嗦嗦地转过身,一双因为惊恐而睁得溜圆的狗狗眼,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那口棺材——棺材盖正随着敲击声,一下、一下地向上跳动!
(我……我刚刚不是拜过您了吗?)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仿佛在跟棺材里的“东西”讲道理。
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巨响,棺材盖被一股大力猛地掀开,一道黑影利落地从里面翻身跃出,动作矫健得丝毫不像什么古墓僵尸。
那人站定,拍了拍黑色皮衣上沾到的灰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极其欠揍:
“哟,几位,聊着呢?挺热闹啊。”
不是黑瞎子又是谁?
他话还没说两句,耳朵微动,注意力立刻被铁栅栏那边越来越激烈的撞击声吸引了过去。只见缠绕在门把手上的那条可怜的皮带,在禁婆疯狂的冲击下,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眼看就要断裂!
黑瞎子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装神弄鬼和讨价还价了,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跑!” 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只受惊的黑色大猫,嗖地一下率先冲出了房间,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张麒灵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就拉了一把还在发呆的吴斜,低喝一声:“走!”
三人(外加一只隐形豹)立刻夺路而逃,沿着来时的路线向疗养院外狂奔。
趴在张麒灵肩头的秦芸,看着身后那扇岌岌可危的铁门,忍不住吐槽:
(吴斜那是什么地摊货皮带啊?质量也太差了吧!这么不经造!)
正在全力奔跑的张麒灵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低了头顶的帽檐。吴斜是他朋友,被芸芸这么直白地嫌弃装备,让他这个(默认的)监护人跟着感到一丝莫名的尴尬。
疗养院外的空地上,果然停着两辆看起来性能不错的吉普车。黑瞎子和张麒灵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如同两道疾风,率先冲到了车旁。可怜吴斜一条纯粹的“文明小狗”,拼尽全力在后面狂奔,还是被落下了一大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肺都要炸了。
眼看着车队似乎要抛弃他绝尘而去,吴斜眼中几乎要露出绝望的神色。
就在这时,领头那辆由阿宁驾驶的吉普车,却突然莫名其妙地减缓了车速。正是这短暂的迟疑,让落在最后的吴斜终于连滚带爬地追了上来。张麒灵早已替他打开了车门,在他冲上车的瞬间,猛地关上了车门。
“砰!”
车门合拢,吉普车立刻加速,将追出疗养院大门的禁婆远远甩在了身后。
车内,惊魂未定的吴斜瘫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而趴在副驾驶张麒灵肩头的秦芸,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张七灵刚刚毫不犹豫给吴斜开门、甚至下意识用身体挡了一下车门防止他被撞到的动作,那种莫名其妙的不高兴情绪再次涌上心头,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浓烈,像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堵在胸口,让她郁闷得想挠东西。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张麒灵对别人好,她为什么会浑身不自在?这种陌生的、酸溜溜的感觉让她烦躁。
秦芸向来是个随心所欲、不爽就要发泄的主儿。她自己不高兴,那“罪魁祸首”也别想太惬意!
张麒灵正透过车窗观察后方情况,敏锐地感知到了肩头小家伙那骤然变得低沉而躁动的情绪。他心中刚升起一丝诧异,还没来得及询问,脖颈侧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是芸芸!
她竟然气不过,张开小嘴,用那还没完全长成的、尖尖的小乳牙,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像是在表达不满,又像是在……标记所有物?
然而,张麒灵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身体对要害部位的保护几乎成了本能。脖颈更是重中之重!在被咬的瞬间,他颈部的肌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瞬间紧绷、收缩,坚硬得如同磐石!
“唔!”
秦芸只觉得牙根猛地一酸,像是咬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老牛皮上,甚至还带着反震的力道!她疼得瞬间松口,一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立刻弥漫上了生理性的水汽,委屈地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呜……!)
张麒灵在她咬上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不好,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松口,他心中暗道一声“糟糕”,立刻强行放松了紧绷的肌肉。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完全是身体自发的防御机制!
他扭过头,看着肩头那只用爪子捂着嘴,大眼睛里泪光闪闪,满是控诉和委屈的小雪豹,心中瞬间被一股陌生的、名为“愧疚”的情绪填满。他手足无措,想拉开她的小爪子看看伤得重不重,又怕再度惹恼了她,或者让她更疼。
(……没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传递过一道心念,带着明显的歉意。
这句话不问还好,一问更是点燃了炸药桶!
(换你试试?!) 秦芸气得差点跳起来,也顾不得捂嘴了,用心念吼了回去,(你的肉是铁做的吗?!疼死我了!我的牙要是崩了,我、我跟你没完!)
张麒灵被她吼得哑口无言,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种近乎“Ծ‸Ծ”的无措表情。他笨拙地试图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
(那也抵消不了我差点崩牙的事实!) 秦芸气得背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他,毛茸茸的大尾巴也赌气般地紧紧卷缩起来,(我不想理你了!闷油瓶!木头!)
她真怕自己再看着他那张写满“无辜”和“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脸,会忍不住再扑上去咬一口——然后再次挑战自己牙齿的硬度。
张麒灵看着那团散发着“我很生气,哄不好那种”气息的毛茸茸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能默默地收了回来。车内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吴斜劫后余生的大口喘息声,以及吉普车引擎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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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界线
作者的话:
这一段时间工作都很忙,所以归期不定,更文随缘。
吴斜: 欲知后事如何,敬请期待下一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