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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之独占这朵高山雪莲1(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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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芸的意识在混沌中漂浮,仿佛一片落叶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漩涡中打转。前一刻她还在盗笔世界的边缘观察那个新生的衍生世界,下一刻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前推去。那力量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连跟随在她身旁的白泽都没能反应过来。

“白泽——”她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一般,陷入了一片扭曲的虚空之中。

坠落,无止境的坠落。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秦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如同被抽干的井水,瞬间枯竭。那种力量从体内流失的感觉,比任何肉体上的痛苦都要可怕。自出生以来,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无力感——作为那个备受宠爱的存在,她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有过这样完全脱离掌控的时刻?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的意识,连同她所有的记忆一起,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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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冷将秦芸从沉睡中唤醒。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茫茫的雪白。天空是灰白色的,飘落着细碎的雪花,四周是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峦和岩石。

我是谁?

这个问题在她空荡荡的脑海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她试图回想自己的过去,却只抓到一片空白。没有名字,没有记忆,没有身份——她就像一张白纸,被随意丢弃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她试着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对这副躯体的掌控极为陌生。她伸出“手”想要撑起身体,却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覆盖着白色绒毛的小爪子。爪子顶端藏着几枚尖锐却尚且稚嫩的指甲,在雪地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这是……我的脚?

秦芸愣住了,她试探性地动了动那只爪子,它果然随着她的意识而弯曲、伸展。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潜意识里知道,这应该是猫科动物的爪子。

她艰难地试图站立起来,四条腿却不听使唤地各自为政,刚抬起前半身就一个踉跄摔在了雪地里,冰冷松软的雪花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她惊慌地挣扎着,好不容易才将脑袋从雪中拔出来,狼狈地咳嗽着。

渐渐地,她意识到自己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动物。生活在这样严寒的雪山环境中的,无非就是雪豹、北极熊之类的生物。从爪子的形状来看,她更倾向于前者——一只猫科动物。但此刻,品种对她而言毫无意义,一个更加紧迫的问题正困扰着她:饥饿。

胃部传来的阵阵绞痛提醒着她,如果再不吃东西,她很快就会死在这片雪原上。然而,一只连路都走不稳的幼崽,又有什么能力去捕猎呢?

她摇摇晃晃地试图行走,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棉花上,四条细嫩的腿不时打结,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在雪地里。寒冷和饥饿双重折磨着她,视线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去了吗?死在这个不知名的角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她奄奄一息,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鼻翼间忽然飘来一股诱人的香气——那是熟肉的香味,浓郁而鲜美,与她此刻极度渴望食物的本能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秦芸费力地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就在她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根硕大的肉骨头,上面还挂着不少烤得恰到好处的肉块,正散发着腾腾热气。

是幻觉吗?是因为太饿而产生的错觉吗?

她眨了眨眼,又晃了晃脑袋,但那根肉骨头依然实实在在地躺在那里,香气甚至更加浓郁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疑虑,她张开长了细小利齿的嘴,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那根肉骨头,一口咬了下去。

鲜嫩的肉在口中化开,肉汁充盈着她的味蕾。那一刻,秦芸几乎要感动得哭出来。她不顾一切地大口撕咬、吞咽,狼吞虎咽的模样仿佛这辈子从未吃过东西。吃得太急的她甚至被一块肉噎住,呼吸困难之下,她急忙用爪子扒拉了些旁边的雪塞进嘴里,冰冷的雪水混合着肉块,勉强顺下了喉咙。

差点成为第一只被噎死的雪豹——这个念头莫名地闪过她的脑海。她甩了甩头,决定放慢进食的速度。尽管饥饿依旧,但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作为一只“猛兽”,这样的死法实在太不体面了。

她开始小口小口地、近乎优雅地享用剩下的肉块,每一口都细细咀嚼。直到肚皮变得圆滚滚的,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她才依依不舍地停下来。看着那根只啃了一半的肉骨头,她犹豫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残留的肉渣,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嘴叼起它,拖着沉重的战利品,一步一踉跄地寻找可以躲避风雪的栖息之地。

这可是她来之不易的口粮,在这片未知而危险的雪原上,谁也不知道下一顿饭会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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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山的一处背风坡,秦芸幸运地找到了一个不大的岩洞。洞口被几块岩石半掩着,内部空间虽然不大,但足以容纳她这样一只幼崽,并且能够有效地阻挡刺骨的寒风。

她费力地将肉骨头拖进洞穴最深处,然后用鼻子和前爪一起协作,将洞口用积雪和几块小石头稍作遮掩,只留下几个通风的缝隙。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精疲力尽,蜷缩在洞穴的角落里,感受着体内逐渐回升的体温。

安静下来后,无数疑问再次涌上心头。

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那根突然出现的肉骨头又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回想,但脑海中关于过去的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然而,她注意到,虽然她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和经历,但一些基本的知识却依然存在。比如她知道雪、知道岩石、知道寒冷和饥饿,知道猫科动物,知道如何用雪解渴——这些常识性的东西仿佛与生俱来,深深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那么,那根肉骨头呢?它出现得如此诡异,如此及时,简直像是……响应了她的呼唤一样。

秦芸盯着那根被她妥善安置在角落里的肉骨头,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她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地想着:“如果再有一块肉就好了,一小块就行。”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不甘心,又试了一次,这次她闭着眼睛,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出鲜肉的画面,甚至想象着它的香味和口感。

依然什么都没有。

就在她即将放弃的时候,第三次尝试中,她不再单纯地想象食物,而是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强烈的“索取”意愿——我需要食物!

“啪嗒。”

一声轻微的响动让她猛地睁开眼睛。就在她的前爪边,一块巴掌大小、色泽诱人的肉块凭空出现,掉落在铺着干草的洞穴地面上。

秦芸惊呆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碰了碰那块肉。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度,真实的香气——这不是幻觉!

狂喜之后是深深的困惑。这肉是从哪里来的?她看了看四周,洞穴依旧是那个洞穴,洞口依旧被遮掩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外来者闯入的痕迹。这块肉,就像是……从某个看不见的地方直接掉出来的。

一个荒谬而令人振奋的想法在她心中生根发芽——难道她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凭空变出食物?

这个发现让她激动不已。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她在这片雪原上生存下去的几率将大大增加!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芸开始不断地尝试。她发现,这种能力并不稳定,时灵时不灵,而且似乎与她的精神集中程度和需求的强烈程度有关。大多数时候她都无法成功,但偶尔,当她极为专注且迫切需要某样东西时,那样东西就会凭空出现——有时是一小块肉,有时是一捧清水,甚至有一次,在她觉得寒冷难耐时,一小堆干草出现在了洞穴里。

这些东西都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对于一只孤立无援的幼崽来说,每一样都是救命的宝物。

秦芸不知道的是,她无意中唤醒的,是她与灵魂融合的空间能力。那个随着她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空间里,本就储存着不少物资,只是失忆的她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更不懂得如何主动开启和运用。此刻的她,仅仅是在本能的驱使下,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偶尔从空间中“漏”出一点点东西罢了。

尽管如此,这一点点的“漏洞”,已经足够改变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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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秦芸逐渐适应了作为一只雪豹幼崽的生活。她学会了熟练地使用四条腿行走和奔跑,学会了用爪子和牙齿保护自己,也对自己偶尔能“变”出东西的能力有了初步的掌控——虽然成功率依然不高,但至少在她极度饥饿或口渴时,大概率能召唤出一点食物或水来。

她将自己的小洞穴布置得越来越舒适,用干草铺了窝,储存了一些偶尔成功召唤出来的、不易腐败的食物(主要是肉干,虽然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变出肉干),甚至还用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一张不知从哪里“漏”出来的、大小刚好的毛皮修剪成适合洞口的大小,作为挡风的门帘。

生存问题暂时得到了缓解,但孤独感却与日俱增。

这片雪山广阔无垠,她不敢离开洞穴太远,活动范围有限。除了偶尔看到的天空中飞过的鸟类,她几乎没有见过任何其他活物。没有父母,没有同伴,没有可以交流的对象。她常常坐在洞口,透过毛皮的缝隙望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一坐就是大半天。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为什么只有我一个?

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没有答案。

直到那一天,她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那是一个难得的晴天,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秦芸小心翼翼地走出洞穴,在附近的一片较为平坦的雪地上练习扑跃——这是她根据本能,为自己设计的捕猎练习。

就在她全神贯注于自己的“训练”时,一阵陌生的气息伴随着踩雪的声音由远及近。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落雪声,而是某种……有节奏的、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

秦芸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她敏捷地(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她已经灵活了很多)窜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向外望去。

来的不是动物,而是……两个穿着厚重衣物、直立行走的生物。他们手里拿着一些奇怪的棍状物,背上背着巨大的行囊,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人类!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她依然认得这种两足行走的生物。

恐惧和警惕瞬间攫住了她。本能告诉她,这些生物很危险。她蜷缩在岩石后面,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身体,希望他们不要发现自己。

然而事与愿违,那两个人行走的方向,恰好经过她藏身的岩石。

“嘿,老痒,你看那边!”其中一个看起来年轻些、眉眼间带着几分青涩和好奇的男子忽然指着秦芸洞穴的方向,“那边好像有个洞!”

被称作“老痒”的是个面色略显苍白、眼神有些闪烁的男子,他顺着同伴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以为然地说:“吴斜,这荒山野岭的有个山洞不是很正常?说不定是熊瞎子窝,咱们还是快走吧,得在天黑前找到地方扎营。”

吴斜?老痒?

岩石后的秦芸心脏猛地一跳。这两个名字……为什么听起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被称为吴斜的年轻人却似乎对那个洞穴很感兴趣,他朝着洞穴的方向走了几步:“不像熊窝,你看洞口还用毛皮挡着,像是有人打理过。这鬼地方除了我们,难道还有别人?”

老痒跟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前一批进来的人留下的。我说天真同志,你能不能别那么好奇?这地方邪门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入了秦芸的耳中。吴斜……天真……老痒……

一些模糊的片段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空白的脑海——幽深黑暗的地下洞穴、巨大的青铜树、诡异的能力复制、扭曲的人心……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脑袋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什么声音?!”吴斜和老痒立刻警惕起来,目光齐刷刷地射向秦芸藏身的岩石。

暴露了!

秦芸心中警铃大作,她想也不想,转身就往洞穴相反方向的密林深处跑去。决不能让他们抓住!决不能!

“是只雪豹!好像是只幼崽!”吴斜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幼崽?那母豹肯定在附近!快走!”老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脚步声和呼喊声在身后响起,但秦芸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奔跑。幼小的身体在深雪中艰难前行,速度远远比不上成年的人类。她能感觉到那两个人越来越近。

怎么办?怎么办?

极度的恐慌让她体内的某种力量再次被激发。她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似乎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紧接着,跑在她侧前方的吴斜脚下突然一空,毫无防备地陷进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雪坑里,瞬间没到了大腿。

“哎哟!”吴斜惊叫一声,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老痒连忙停下脚步去拉他。

趁着这个空隙,秦芸一头扎进了前方茂密的灌木丛中,借助地形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里。

她不敢停歇,一直跑到精疲力尽,确认身后再也没有追赶的声音,才敢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下剧烈地喘息。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仅仅是因为奔跑,更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诡异事件。

那个雪坑……是她弄出来的吗?

她清楚地记得,在吴斜即将抓住她的前一刻,她内心疯狂地呐喊“拦住他!”,然后,他脚下就突然出现了那个坑。

这和之前召唤食物和水的感觉很像,但更加激烈,效果也完全不同。这不再是“召唤”物品,而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现实环境?

这个认知让秦芸感到一阵战栗。她对自己、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更多更深的疑问。

而与此同时,“吴斜”和“老痒”这两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空洞的记忆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一些破碎的画面和感觉不断涌现,却又无法拼凑成完整的信息。

他们是谁?为什么听到他们的名字会有这样的反应?那个被称为“盗笔世界”的地方,又是什么?

秦芸抬起头,望着被高大树木切割成碎片的灰色天空,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片雪山,或许并非她唯一的舞台。在她的身后,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也或许更加危险的世界。

而她的失忆,她的出现于此,甚至她体内那莫名被封印又偶尔泄漏的力量,都可能与那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秦芸蜷缩在树根处,感受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心跳,一双清澈的兽瞳中,首次燃起了名为“探究”的火焰。

她要知道答案。要知道自己是谁,要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前方的路注定危险重重,但此刻的她,不再只是一只懵懂求生的雪豹幼崽。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缓缓转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