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片片飞雪飘落肩头,师青玄哈了口气,空中便出现了白雾,随后又消散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师青玄余光打量着贺玄,果然,绝都是不用呼吸的,现在贺玄都不用掩饰一下,就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旁。
“看什么。”
贺玄斜他一眼,师青玄便立马收了目光,大步大步的往前走。
至于贺玄为什么还在他身旁,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同路,那就同路好啰。白雪飞扬,师青玄穿的单薄,眼看着雪越来越大,贺玄停下了脚步。
“找个客栈避避”
师青玄点点头,不远处便有了一家客栈,人还不少,师青玄指尖指了指,试探性的看向他,贺玄点了点头,又略微皱了皱眉头,总觉得师青玄手里少了什么,他都有些觉得不太自在。
还在远处时瞧着客栈人不少,这进来了更是人满为患,好的位置都被占着了。小二搓着双手看向两人,随后又往师青玄这边靠了靠,离贺玄远了些,他总觉得这个玄袍男子比这外头的风雪更冷……
一脸歉意的看向二人
“二位客官,这,只剩下这靠窗的位子了,你看……”
师青玄点点头“可以吧,总比在外头淋雪的好”
贺玄也不说二话,便跟着师青玄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虽然比外头好,但还是能吹进寒风。贺玄脱下外袍盖在师青玄身上。
“披着,没钱买药”
他的声音寒冷不容人反驳,师青玄捏着的衣领双手只好反过来将自己裹得紧紧的,二人就如同这一路,很少会有说话的时候,一同看向窗外。
窗外漫天大雪。
“哎,你听说了吗?又有一姑娘被钓上来了”
“唉,能不知道吗?这怪事,寒颤的很,那个个可都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
隔壁桌的大汉,边喝着酒,便感叹,之前还压着嗓子,渐渐的就放开了声音。师青玄两耳听着他们说的话,一手端过热酒饮下肚。
“这次是钓起来的,下次还不知道是怎样发现的。”
师青玄看着贺玄,贺玄同样在跟他一起思考,他们二人经过此处,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怨气,难不成是被这冰天大雪给掩盖住了?
贺玄也看了师青玄一眼,随手也端起一杯酒饮下,师青玄便如同往常一样便隔壁桌的两个大汉走去。行了个简单的抱拳礼
“哎这位大哥,我和我道友停经此处,听闻大哥说的话,便想着来问问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那大哥听说他们是道人,便也回礼说
“道长啊,你可不知道,每到这大雪天,总得有小姐跟着唱戏的跑了,结果找到时要么是冻死在树枝上,要么就是如今日般死在那湖里,真是死相惨状,都是些小姐啊,这都是造了什么孽!”
师青玄看了眼贺玄,又接着问:
“都是跟着唱戏的跑了么?”
大汉点点头
“听说啊,这群小姐们,失踪之前都是日夜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文,个个都跟魔怔了一样。这不就是跟着戏子跑了?都说戏子无情,谁知道这么无情!”
另一个人却又反问道:
“可这次死的是这马县官的女儿马小姐,从未听说过她爱看戏来着,怎么也?”
“唉,她不爱看戏,但老子亲眼看到她被那文家小娘子拉着去看了一场!”
那人又是一脸疑惑
“那马县官怎么不查封了那戏园子?”
这也正是师青玄想问的,大汉却又说
“查了,怎么没查?但没用啊!那戏园子的人都只说见过马小姐一次,但从来就没去打过声招呼,更别说拐走马小姐了,马小姐死的那天,戏园子里没一个人离开过,这下子,马县官也没办法了,这些姑娘又跟一个个着了什么道般,只好上香,祈求有神官来”
大汉越说越气,握着的拳头还直接砸向了桌子,砰的一声,小二连忙跑过来查看情况,知道原委后又叹了口气对师青玄说道
“道长,你不知道啊,我们这里也是飞升过神官的地方,可是啊,发生了这么多事,也没见有什么神仙来救救我们,唉。”
这点师青玄清楚,像这种“小事”,上天庭几乎是不会管的,这都可以说与妖魔鬼怪无关,谁愿意来管这茬子事?再加上现在上天庭还在修整之中,更不用说了。不过,这地方竟然出了神官,按道理来说应该多多少少对自己飞升的地方有所了解,并且施以援手的啊。
师青玄又微微行礼
“敢问这位小哥,飞升的是哪位神官?”
小二摸着下巴想了很久,但还是摇摇头
“都好几百年的事了,我也是听家中老辈谈起过,说是发了大洪水,然后有一人就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在一个夜晚飞升了,但是,老辈们也说了,这位神官飞升后,便不知道行踪了,飞升成什么神官也不知道,所以就只好建了个无名观,如今这无名观也早就没落了,没什么人拜了,我也是小时候跑到附近想撒泡尿的时候,被家大人打了一顿,说是神官就算不在也不能这么不敬,哈哈”
师青玄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走回贺玄对面坐上,贺玄脸色并不怎么好,但他好像一直就是,师青玄也没多想。贺玄却开口问他
“这是哪里?”
“刚到这看了地名,好像是叫岩溪镇,不过,我记得我以前也路过这儿,好像不是叫这名儿,但,现在是叫这名儿了,哈哈哈”
师青玄一边笑着,一边说话,想打破两人之间隔着的冰墙,然而贺玄并没有和他说笑,只是又饮下一杯热酒,看向窗外。
语气依旧冰冷:“等这雪停了,进这镇子去看看”
“好嘞”
师青玄立马答应了,他也正想着好好去查一查,这事情有蹊跷,他这爱管闲事的性子是改不了了,只是他看向贺玄,贺玄没有血色的脸上盯着一棵树看,越看,仿佛越苍白了。
师青玄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棵树,一颗梧桐,看来也是有几百年的树龄了,这对于树而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师青玄没发现什么,只是贺玄一直默不作声,他便也不好开口。
窗外的飞雪渐渐的平缓了,贺玄看向他
“进了镇子,只能待在我旁边,不许离开我半步之外”
他没有跟师青玄商量,将最后一点酒喝完,丢下一串铜板,便要起身离开,随后又斜看了师青玄一眼,师青玄立马起身,暗中腹诽:这不是还没进镇子吗?
但随即就朝着贺玄笑着开口:“来啦来啦,行,我答应你,绝对不私自行动!”
贺玄冷笑一声:“呵,我说的是私自行动吗!”
但又一愣,
“那是什么?”
师青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袍,这会儿露出的疑惑表情也是真心实意的。他皱了皱眉
“你,你自己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