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藤市合众议文传媒公司总裁郑毅红将马帅在看守所中掰断小拇指的事告诉绿藤市长藤资本董事长高明远。
“是左手的小拇指吗。”高明远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郑毅红微微一愣,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高明远正在作画,闻言画笔一顿,墨汁顺着笔尖滴在了画上。
郑毅红站起身扯了张抽纸轻轻印在画上,想要将墨汁,不料反而让墨汁在画纸上晕染开来。
高明远起身走到鱼池边,端起柜子上的鱼食洒向池子,一瞬间池子里的鱼争先恐后的挤上前夺食。
“都问了些什么?”高明远问。
郑毅红如实的回答:“问了杨冬……还有十四年前的事……”
高明远微微眯了眯眼,语气生冷的说道:“ 这条线都已经查到这了,掐掉。”
郑毅红点头应下了。
傍晚,何勇处理完马帅就医的事就带着队员从看守所出来了。
“何勇。”一出门,就被一直等在看守所外的李成阳叫住了。
何勇吩咐队员先上车,自己提着包朝李成阳走去。
“架子不小啊!”李成阳伸手捶了下何勇的肩膀。
何勇忍着笑反手也给他一拳,两人的关系好像瞬间回到了十四年前。
“在这儿能聊会吗?”李成阳面无表情的问。
“聊呗。”何勇痛快的应下了,“十四年前我就想找你聊了。但你跟我聊了吗?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你跟别人这样我不管,你跟我这样……至于吗?”何勇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痛心。
“至于。”
“当年别说咱们班,全校都知道咱俩关系最好,连喜欢的女生都可以互相让……”说着,何勇愤懑的抬手捶了李成阳一拳,语气里透着几分愤恨。
“对,到最后谁也没捞着,让来让去让人给截胡了……”李成阳也想起当年的往事,“那哥们叫什么来着,是法学系的,叫什么来着?”李成阳已经记不清抢走他喜欢的女生的男人叫什么名字了。
“黄星。”何勇却记忆深刻。两人不禁对视一笑,谁也没想到两人的谦让最后会便宜那小子。
“记得那么清楚,记仇啊!”李成阳笑着捶了下何勇的肩膀。
何勇脸上虽带着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痛楚,他自然记得清楚,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女生,十四年过去了,他对她的喜欢不仅没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浓烈。那个性格爽朗,笑起来特别温暖阳光的女孩一直深深刻在他心底。
“马帅的事大吗?”李成阳轻笑着,顺势问出他等在这的原因。
何勇脸上的笑意不变,眼神却变得深邃,别有深意的说道:“大不大的,你心里没数啊……”
李成阳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神情郑重的伸手搭在何勇肩膀上,正色道:“我用咱们俩大学四年的感情向你保证,我和马帅在一起这十年,无论是他公司,还是他本人都很干净……你信吗?”
何勇沉思了一会,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你这么说……我信。”
李成阳了然,略显沉重的点了点头,“那你要信了,我就明白了……那就是十年前的事了。”说完,低下头,心里万千思绪翻涌着,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了。
“事大吗?”李成阳压着嗓子问。
何勇冷笑一声,“大不大的,他都听你的授意,把自己手指头掰断了。”
李成阳有些意外,皱着眉问道:“刚才啊?”
“对啊,就刚才。”何勇目光锐利的盯着李成阳,似乎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语气平静的说道:“我记得当年上刑侦课的时候,没学过这些不靠谱的招啊……”
李成阳耳鸣的老毛病犯了,刺耳的声音穿过耳膜让他头痛欲裂,眼神不自觉迷离恍惚,当年他师父林汉的死和他蒙受的冤屈是他这么多来的心病,时间越久,发病的频率就愈高。
“我是真没想到,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何勇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难过,还有一丝隐晦的期待。
“我变成什么样?”
“你觉得呢?”何勇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李成阳毫不畏惧的直视他,良久才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我觉得吧,你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了什么样……”
何勇似是听懂这句话的深意一样,两人对视一笑,“我先走了,李总。”
李成阳不耐的摆了摆手。
中央督导组办公室。
骆山河和赵立根正在讨论薛梅失踪案的有关情况,薛梅的失踪这让骆山河突然明白这绿藤市黑恶势力笼罩的关系网有多么强大,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督导组的眼皮子底下让一个大活人消失。
聂琇莹和索东静静地站在一旁没说话。
“琇莹啊,这次将你从中央纪检委办公室外调到这地方来,委屈你了啊。”骆山河面带慈爱的望着静静站立一旁的聂琇莹。
赵立根也笑而不语的望着她。
聂琇莹沉静清冷的面容染上笑容,声音也比之对外人柔和轻快了许多,“骆叔,您这是拿我打趣呢?我出发前爷爷还特意叮嘱我,让我这次来中江省,跟在您身边好好学经验呢。”两人关系的熟稔从称呼间就能瞧出一二,“再说了,无论是在纪检委还是在督导组,都是为组织,为人民服务!我义不容辞!”语气的坚定让人不禁动容。
骆山河和赵立根欣慰的点头,不禁出声夸赞:“不亏是聂家的子孙,还是恩师教导有方。”
骆山河曾是聂琇莹爷爷聂卫国的学生。
聂琇莹谦逊的谢绝夸赞,这不卑不亢,沉稳干练的态度让人很难不满意。
骆山河又开始询问聂琇莹对薛梅失踪一事的看法。
聂琇莹沉吟了一会,指着照片墙上专案组拍回的薛梅家,和途径之路的照片,语气沉静的说道:“薛梅在过去的十四年里,写了几百封检举信,上访了不下百次,意味着她对她丈夫麦自立失踪之事一直没有放弃追查……她不可能在督导组到绿藤市这天突然消失,而我们的同事在薛梅家,以及她常去的几个地方都去探访了,都没见到人,很大几率表明……她已经遇害了!”眸光深沉的指着其中一张照片,沉声道:“而且就在我们抵达绿藤市的这天遇害。”
闻言,骆山河和赵立根都神情凝重的点头,心里认同了聂琇莹的分析,之后何勇带来的消息也恰好验证了这一点。
“看来这次把琇莹调来这个决定没错。”骆山河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思缜密,观察细致,条理清晰,大胆猜测,很是不错。
“这薛梅在哪遇害的呢?而且怎么有人会知道她一定会去拦督导组的车呢?”赵立根适时提出疑问。
骆山河神色冷峻的背手而立,“看来这绿藤市的黑恶势力笼罩的关系网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啊!”
聂琇莹认同的点了点头。
“咱们这扫黑除恶工作,就从这麦自立失踪案和薛梅失踪案为切入点,对绿藤市展开调查。”骆山河直接下了命令。
“收到。”
夜晚,吃过晚饭,骆山河,赵立根站在江边散步,聂琇莹和索东随后赶来。
“骆叔。”
“组长。”聂琇莹和索东出声问好。
“怎么样?”
聂琇莹轻笑着回答:“我和索东同志一起探查了所有的房间,没有发现一切监听设备。”语气突然变冷,“不过在我们宾馆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行踪可疑的车辆,每辆车都贴了深色太阳膜,车牌号也是动过手脚的。”多年的侦察经验,聂琇莹几乎一眼就瞧出了周围的异样。
赵立根神色变得凝重。
骆山河不在意的笑了笑,“太正常了,参加过巡视的通知都向我反映,只要是中央下来的,待遇都是一样的,适应了就好了”
众人不禁发笑。
“这其实是他们对我们的一种挑衅,不用在意。”赵立根神色严肃的说道。
众人点头。
聂琇莹略有感慨的说道:“我出发前对中江省的现状进行了调查,情况有所了解,到了这里才发现,情况比我了解的还要复杂的多。”
“中江是全国扫黑除恶的重点,而绿藤又是中江的重点,可想而知,我们面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骆山河出声解释。
聂琇莹了然的点了点头。
“老师。”不远处,何勇快步朝着这边走来,人未到声先至。
“哦,来啦!认识一下。”骆山河显然很高兴,何勇刚走到面前,就迫不及待给他介绍人认识。
聂琇莹站在骆山河身后一步的位置,所以骆山河没有注意到聂琇莹在何勇出现的那刻,神情微变。
“这么咱们督导组的索东,负责安全后勤保障工作。”
何勇伸出手和索东问好。
骆山河微微侧过身,露出聂琇莹的身影,轻笑着介绍:“这位是我们特意从中央纪检委调派过来协助此次中江省扫黑除恶工作的聂琇莹同志。”
何勇这才看清聂琇莹的脸,心不自觉停跳一秒,随即猛地心跳加速,脸上带着几分意外和不敢置信。
“你好。”何勇神情恍惚的伸手。
聂琇莹神色自若的伸出手和他相握,脸上带着笑容,“好久不见,学长。”
众人一愣,神情有些意外。
“怎么?你们认识?”骆山河显然也很意外,目光在两人之间不断徘徊。
“嗯,我们俩曾经是校友,琇莹……学妹,是我的嫡系学妹。”何勇多年的办案经历已经练就了一副遇事泰然自若的本领,刚才也是难得的失态了。
骆山河一愣,随即了然,轻笑道:“我差点忘了,琇莹你当年也是就读于警校的。”
聂琇莹微笑着点头。
骆山河阅人无数,一眼就瞧出何勇和聂琇莹之前的不同寻常,不过他也没有在此刻多问,转头指着何勇给大家介绍:“九一五专案组的组长——何勇,这也是中江扫黑除恶的骨干,在全国政法干部学习班的时候,我做过他的班主任。”
“过奖了,老师,就是干工作嘛!”何勇有些难为情的别开脸。
聂琇莹一旁听着,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看来这些年他过得不错。
众人不禁发笑。
“九一五专案是中央督导组根据群众举报,向中江省交办的重点涉黑线索,由省公安厅直接核查并提级管辖。何勇,你责任重大啊!”赵立根有所触动的感叹。
何勇重重点头。
“那你们先休息吧。”骆山河轻笑着冲着赵立根他们说道。
赵立根和索东心领神会,识趣的出声告别。
聂琇莹也准备转身离开。
“琇莹,你留下吧!”骆山河突然出声挽留。
何勇眸光温和的望着她,聂琇莹神色有些无奈,却也听话的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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