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璿皈注意到怀中少女强烈的颤抖,他阴鸷沉抑的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他抱紧少女,歪头淡淡的薄唇亲昵的贴在少女毛茸茸的头上。
白璿皈不要怕我……好吗?
沈桥那……璿皈你先将我放下来……
黑暗中的谷底是如此的肃静。沈桥仍是没见对方的答应的声音,她不禁手抓紧对方雪白的衣服。
沉默了一会儿……
白璿皈好。
听见这一声回答沈桥可算是安心了,但对方并没有马上的放她下来。但她清楚的感觉到整个罪人坑的变化,似乎有什么灰飞烟灭被风带走的声音,一时间整个谷底是无比的宽阔。
直到沈桥听到似乎有什么人在说话的声音,沈桥仔细听着熟悉的声音。
沈桥殿下?谢怜?是你们吗?
那边的人似乎也听见了沈桥呼唤的声音。果然,谢怜的声音远远传来,而且声源还在渐渐靠近。
谢怜如娇——你们还好吗?你们在哪里?这个罪人坑底有些古怪,不要乱走动,等我和三郎来找你。
沈桥刚要回答,只见原本抱着她的白璿皈轻轻的把她放下。
那雪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原地,沈桥一瞬间的慌乱,伸手就要去抓,但对方就像从未来过一般消失不见,空灵的声音仿佛在她耳边回荡——
白璿皈还会再见的……
沈桥(静静的站在原地)璿皈,一定还会再见的。
这时,谢怜和三郎已经来到沈桥身边。
谢怜(上下打量着沈桥)你没有受伤吧。
沈桥(摇头)没有。
花城(悠悠道)那位白公子呢?
谢怜这才想起了,还有白璿皈是跟沈桥一起下来的!而现在……沈桥的身边并没有任何人。
沈桥(沉默了一会)他……他回家了吧。
花城哦?回家了。
沈桥(尬笑了两声)嗯,可能,应该,大概……就是回家。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饱含着愤怒与悲痛的咆哮,坑底的另一边传来一道凄厉的吼声。
刻磨你们哪去了?!
这一声是半月语,而听声音,在沈桥两人跳下去后,是被谢怜一起扯下来的刻磨将军。他本来便是死的,自然也没摔死,只是这一下摔得甚猛,估计也砸出了一个人形坑,嵌在里面了。而等他爬起来后,就开始大叫。
刻磨怎么回事?兄弟们,你们哪去了?!
他方才在高墙之上朝下呐喊,下面分明有成百上千个声音回应他,仿佛坑底深处挤满了嗷嗷待哺的汹涌恶灵。然而,此时此刻,沈桥耳中听到的,除了刻磨狂怒的悲吼,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沈桥(低声)难道……是他……?
刻磨(大吼道)谁杀了你们,是谁杀了你们!!!
阿昭掉下去时,还能听到底下传来蚕食生人的恐怖声音,而白璿皈跳下去在续而是谢怜和三郎又跳下去了,下面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首先谢怜是不可能的先排除他,那就剩三郎和璿皈了……
她还是觉得……璿皈的可能性比较大……
刻磨中原人,该死,我要你们死!
虽然视物不能,谢怜却仍能感应到危险正在朝这边冲来,身体一动。
谢怜三郎小心!
花城不用管他。
沈桥还是我来吧。
说着,沈桥从袖中迅速掏出一定身符,灵符周身泛着蓝光有灵气般的飞到刻磨贴到他的脑门上。刻磨被定在原地似的一动不动。
刻磨你!!!
刻磨(满腔怒火)舞姬大人!您为什么要帮着这些中原人?!您难道忘了以前玉门关城惨败的样子了吗?!!都是这些中原人!!!现在您为什么还要帮助他们!那些可都是我的兄弟们将士们啊!!!
沈桥……
沈桥我都说了我不是。
沈桥真是聒噪,噤声符送你,不谢。
于是罪人坑底,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谢怜(沉默片刻)三郎,下面这些,是你做的吗?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清,只留下空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刻磨方才那阵般悲痛愤怒的狂态说的确是‘你们哪去了’……而不是‘你们怎么了’。结合之前的想象……怕是尸体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花城不是。
……既然排除了三郎……那就只有白璿皈了,信手一挥灰飞烟灭……可见得是得有多么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