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病床上躺了两天后,雷狮就不要命的扯去吊瓶,带着尚未痊愈的伤返回到学校。
他想见安迷修,那家伙怎么样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右胳膊没有废吧。安迷修的话,一腔热血又自以为是,一天都不会在家里闲着的吧。他不在,校园里各个小帮派又该蠢蠢欲动了吧。
胡思乱想着,他移步到学校,周围学生瞥着他右手厚厚的绷带和额头上的血痂,小声议论着又匆匆离开,不敢和他对视。
路过开学那天压塌的三叶草丛,此时都已经恢复元气,精神焕发。“不过,过几天降温了,就要枯萎了吧。”
雷狮也发现了安迷修并没来上学。诶,难道高估他了吗?这么想着,他走向安迷修家的方向。
虽然去的次数不多,但是还是能找到的。
拐进那条曲折的小巷,在尽头——也就是安迷修的家门口——碰见了一个最不应该碰见的人。
帕洛斯没有防备。
好的,既然如此。火焰从心底呼啸而起,没有犹豫,雷狮冲上前,“下地狱吧!”
一腿落在了安迷修用来防御的胳膊上,这一下力度极大,安迷修有准备也还是面色狰狞十分吃力。
雷狮目瞪口呆,然后抓住他的领口把他狠磕在墙壁上,“安迷修,你什么意思?你哪边的?”
帕洛斯眼色特别好,见事不妙,立马开溜。“老大,再见。”
安迷修任由雷狮压制着他,不做反抗。
帕洛斯溜走了。
“雷狮,我伤还没好……”可怜巴巴的语气,再加上安迷修的确鼻青脸肿,少了以往英俊,如一盆冷水浇灭了雷狮的怒火。
他放开安迷修的衣领,以命令的语气,“解释解释。”
“如你所见,帕洛斯来探病。我好歹是凹凸高中的校霸,小弟们来看看也正常。”安迷修努力圆上这件事。
“别装蒜。”雷狮挑一挑眉毛。
“他的确是来找我探病的,意思很明显,希望我们不计前嫌……”
“你就原谅他了?”雷狮有点难以置信。
“帕洛斯和佩利是黑帮的人,也是凹凸高中的学生。一直以来,他们也有在协调两边的关系,减少冲突。不良少年们再怎么闹,是干不过真刀真枪的黑帮的。”安迷修叹口气,“不能和他们俩闹掰。而且帕洛斯是个知道分寸的人。”
雷狮不知道该回话什么,只是右手心隐隐作痛。
“他们知道了你没那么简单,之后不会再找你的事了。”
“告密我在凹凸高中的人,不就是他吗?!想找事的人,不就是他吗?!”雷狮不甘心地质问。“安迷修,我很失望。”
“我知道,”安迷修用左臂把雷狮轻轻抱住,“我很抱歉,真的真的很抱歉……”
他能感受心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所拥之人的。
雷狮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安迷修,你右胳膊废了吗?”
“子弹取出了,有一点感染,不过不严重。”安迷修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地严严实实的右臂。
“那还真是可惜啊。”虽然雷狮的语气是鄙夷的,但安迷修还是看到了他眼中的关切和释然。
“雷狮,凹凸高中可以包容你恣意的青春,和我一起守护这里吧。”他说出想说的话,翠色的眸中闪着光。
雷狮找到了别扭的源点:“为什么二话不离凹凸高中啊?去掉凹凸高中,重新说一遍。”
“那好。”他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和我在一起吧,雷狮。”
在屋子里,雷狮品了一口安迷修沏好的红茶,顿觉神清气爽。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我?不急,过几天就回去。”
“你知道现在校园里都在传什么吗?”
“嗯……传什么?”
“说我救了你,而且重创了黑帮。而你受了重伤修养在家。”
“哦……”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不准备解释解释是咱们一起打的?小心你校霸的威严不保啊!”
“我觉得这个说法挺好,重点是重创了黑帮。”
“嗐,算了。你可真无聊,安迷修。”
“是吗?哈哈。”
“好尴尬啊。这就是你没女朋友的原因吧!”
“有你就够了。”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