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动作轻点,别把灰往下弄

我这双鞋可是高级手工定制,我排了两年才买到

[看见有木头掉了下来,就推开了路垚]

小心

[看着衣服的袖口脏了]你故意的呀

脑袋受伤还是衣服弄脏,你自己选

洗衣费你出啊

你真把这个案子破了,我给你买套新的

有钱啊

你工资里面多少是工资,多少是见不得光的呀

你是不是想死啊你

别心虚嘛

你是想问加入黑帮能赚多少钱吧

我要是想赚钱,我早就当官去了

康桥毕业以后,我爹让我去北洋政府,月薪八百,我死活没干

为什么不去啊

我不认为军阀是这国家的未来,他们终究会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那你认为谁是未来啊

反正不是你

你跟你们家怎么闹掰的呀

我们家历代都是读书人,早些年吧,忠君,后来大清亡了,那就爱民吧

把我两个哥哥送到北洋政府当差,也不管人愿不愿意

我跟我爹闹翻,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利己很正常,只要别损人就可以

我爹总觉得,身处乱世,我们这帮读书人应该一心为国解忧,可是我们所在的这个国,城头变幻大王旗,我就算是想献身,都不知道该找谁表忠心

也是

[看见线痕]有意思

这个是鱼线勒过的痕迹

所以罗珊妮跌下楼梯就不是意外了

[拿起一旁的烛台,走到楼梯处再观察了一番]

它掉下来之后,蜡烛就已近灭了

还有这窗帘,并不是从底下开始燃烧,而是起火之后被旁边的火势所引燃的

所以这个烛台,并不是起火原因
紧接着,两个人走到浴室

[看见地上的印记,用手沾了一下,闻了闻]

这不是燃烧产生的灰烬而是泥

泥
这时,突然闯入一个黑衣人,把路垚踹倒在地上,和乔楚生扭打起来,很显然这个黑衣人是个练家子,紧紧的勒住乔楚生,路垚看见乔楚生被勒的快喘不上来气了,拿着旁边的利器划伤了黑衣人的左臂,黑衣人被划后就放开了乔楚生,跑了出去,在谭宅倒了汽油,二次纵火

[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

没事吧

没事

你不是第一次看人打架吧

当然不是了

那你吓成这样

你都快死了

怎么,担心我

废话,你被杀了之后他下一步可能要来杀我了呀

你不是号称很能打吗

那个人,是个练家子,下手又狠又稳的

你直觉是对的,这场火没那么简单

[闻到汽油的味道]什么味啊

[闻了闻]糟了,汽油

走
黑衣人点了火,好在路垚和乔楚生及时跑了出来,两人站在谭家门口看着再次燃烧的谭宅

这人下手也太狠了,存心不想留活口这是

是青龙帮的人

你怎么知道

整个上海滩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干倒我的没有几个

我们入会之后会接受训练,这个人跟我练的是同一种功夫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但我不明白,谭伯生前对人这么好,金盆洗手之后怎么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呢

为了钱呗

那你觉得我会为了钱杀我自己老爷子吗

我怎么知道

[看着路垚]

不会,不会

他既然下了死手说明早想到了退路

我还有事没想明白,推理有缺环

需要我做什么

当务之急就是兑现承诺,陪我去验尸

记得把慧颖也叫上
验尸房
[跑进验尸房]

我来了


挺快啊
那是,接到电话我就赶回来了


幼宁没跟着
我让她在家等着,毕竟她心里也挺难受的


嗯

[帮路垚穿上医生的白外褂]

我一直特好奇啊,为什么你不想进巡捕房呢,找个正经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来巡捕房工作的话,我就得坐班而且还得归你管

你现在也归我管
[一边听着路垚和乔楚生闲聊,一边穿上医生的白外褂]


不一样,现在如果我不想查案的话可以不查,选择权在我,不在你

[去拿架子的另一件白褂]

干嘛呀

我和慧颖两个就行了呀
是啊,楚生哥,我和三土验尸就行了


那我干什么呀

你赶紧去找一趟罗珊妮

现在啊

对啊,趁这个点她说不定还没睡呢

这大半夜的我去酒店找一个女的还是我前辈的遗孀,传出去我疯了呀
这要传出去了,楚生哥还不得被串闲话啊


行,那我去找

你和慧颖来验尸

行[说完把外褂放到架子上,走了出去]

你知道死者遗产的具体情况吗
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不过我敢肯定,谭伯的遗产分配绝对还有隐藏


怎么说
谭伯这么多年,遗产不可能只有这么点金条,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留给他儿子

你怀疑遗产方面的问题


嗯,你先去验尸,我给幼宁打个电话,让她回去问问
好


[打了电话给白幼宁,让她赶紧回家问问他爹一些关于遗产方面的事,随后就去跟白慧颖一起验尸]
乔楚生和罗珊妮再次询问一下,从罗珊妮的口中得知道谭伯生前手底下功夫最好的是老何
路垚和白慧颖经过验尸后发现,谭伯是在晚饭后二到三小时之后死亡,并且是在干净的水中死亡而并不是死于池塘
白幼宁回到白家后,问了白启礼关于遗产的问题,白启礼告诉了白幼宁谭伯还有另外的一份遗嘱在他这里,全是留个他的儿子的
第二日 下午 巡捕房
乔楚生和路垚把谭家的另外三个人聚集到的办公室,按照路垚的意思是可以结案了,希望白老大来做一个见证

[走到办公室门口]
[跟在白启礼身边]

爹,来我帮您把外套脱了


嗯
[把白启礼的外套脱下]


路先生,我听慧颖说你要提前结案,要我过了做个见证

您能在百忙之中来一趟是我的荣幸

总听他们说你办案手段高,今天我要亲眼一见

坐

好[坐在椅子上]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昨天我和路垚又去了谭宅,想去找一些新的证据,但我们俩却被人偷袭了而且还遭遇了二次纵火想置我们俩于死地,这个人武功非常了得,身手敏捷是个练家子

据我所知,何管家之前在青龙帮做事,是个练家子

路先生,如果你怀疑他谋害老谭,我可以直接的告诉你,这绝不可能

我虽然和老何很少打交道,但我知道他对老谭有多忠心,他可是为老谭挡过子弹的

昨晚在乔探长跟那个人打斗的过程中,我用瓷片划伤了那个人的左臂

关于何管家呢,我尊重白先生的意思,但是为了让大家都放心,何管家您能不能自证清白
#老何 好[将衣服脱下,漏出左臂,左臂上有一份明显的烧伤]
#老何 这个是之前就留下的伤,不信呢,你们可以问那个在现场的巡捕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昨天现场特乱,谁死谁活我都记不清楚

[鼓了鼓掌]何管家,你对自己可真狠,为了怕我们去查验伤口,居然对自己下这样的毒手
#老何 路先生,您是大侦探,您是著名的大侦探,您说谁犯了罪,那得拿出证据不是吗

要证据是吧

你的左臂就是证据,路垚伤了你的左臂而你烧伤的地方又刚好在同一个位置,这太巧了吧
#老何 我还是那俩字,证据
何管家,我学过医,不如我来看一下你的伤,这样大家也就不用怀疑你了

毕竟确实如楚生哥说的,太巧了

[走到何管家面前去仔细查看他的伤口]

何管家,哪怕你掩盖了划伤的地方,可是只要仔细看看就能发现被火烧伤的地方还是隐约能看见被划伤的伤口

#老何 白小姐,凭你的一面之词,怎么能断定
你还不承认


行,幸好我多留了一手

昨晚纵火的人,在油桶上留下了数枚指纹,我们只要拿下去对比,很快就会知道是不是你

还有必要多此一举吗
#老何 好吧,昨天晚上是我

老谭待你不薄,你为什么那么做
#老何 知道是谁就可以了,至于杀人动机,我不想说

你不说是吧,没事啊,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带走

等一下

既然要结案了,那么遗产的问题,咱们也该聊一聊
#罗珊妮 我也正有此意

即使是杀人凶手,那也是遗嘱里提到的遗产受益人,关于遗产,我听到了一点新的线索,我想大家应该都会很感兴趣

昨天晚上,我托幼宁回家向白先生打听点事

[将谭伯的遗产实情说了出来]

想必谭少爷你也知道你爹的真正财产远不止这么一点,谭老爷身边称得上生死之交的,一位是何管家,一位就是白帮主,这么重要的事必然是托付给了其中一个,谭少爷你得知这个事情一定很开心吧
#谭星 当然开心,我是谭家独子,我爹的股份和地契本该就是我的

你是谭家大少爷没错,想得到遗产也没错,你错的是你为了钱你居然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谭星 你放什么狗屁
#老何 路先生,这说话得讲证据,你可不能冤枉一个无辜的孩子

首先,我要向白帮主道歉,因为我违背了他的意思解剖了死者的尸体

也就是你,这要换了别人,感觉说验尸结果

[给了慧颖一个眼神]
尸体的肺部有大量积水,说明的确是溺死的,可是谭伯的鼻腔很干净说明他是在干净的水里溺死的并不是污浊的池塘


昨晚我和乔探长去谭宅查看,发现二楼的浴缸旁边的地板上有泥土的痕迹,一般来说走进浴室里的人都穿着拖鞋,泥土怎能可能会被带到浴室里,说明当时有一个人还来不及换拖鞋就走了进去,而正是这个人把谭伯溺死在了浴缸之中

[把谭星的犯罪动机说出]
#罗珊妮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谭星 滚开
#谭星 白叔叔,我拿你当亲人,没想到我爹信错了人啊,那些遗产是个人都会眼红,你想独吞可以理解,可你有必要指使巡捕房的爪牙诬陷我,想置我于死地是吗
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说我爹


你再胡说我撕了你嘴

让他说
#谭星 没错,我是经常跟我爹吵架,但是父子之间小吵小闹很正常吧
#谭星 昨晚我离开烟馆的时间加起来一个钟头,不信你可以去问老板,从烟馆到我家黄包车跑一趟都得二十五分钟,如果您觉得我能在十分钟之内杀了我爹,还把现场布置成自杀的样子,您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吧
乔楚生也提出了时间对不上,路垚说出了善后者不是谭星而是何管家的时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路垚将案子的过程说了一遍后,一位当铺老板到了办公室门口,指出昨晚是谭星去当了谭伯的戒指,众人也都相信了谭星就是凶手,没想到的是谭星说出他母亲的事后何管家告诉了他真相,他也没想到谭伯一直在为他考虑,可惜人已经不在了
晚上 酒店

怎么,还是要走啊
#罗珊妮 不然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留在上海,以后也很难再幸福吧,还不如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不好吗

在上海还有个照应,你要去了香港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也没人帮你
#罗珊妮 乔探长,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想多了,我是奉白老大之命,专程过来帮你料理后事的
#罗珊妮 江湖中人果然很讲义气
#罗珊妮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以后我真的不想再跟黑帮扯上任何关系了

为什么呀
#罗珊妮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罗珊妮 看着你们一个个光鲜亮丽的,但是连命都不在自己手里,你看老何跟着老爷出生入死了一辈子,最后的结果呢
#罗珊妮 我说你啊,也该多为自己的以后考虑考虑,别到老了呀,还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
#罗珊妮 我倒是有一个问题挺好奇的,你说你现在资历何能力也都够了,为什么不自立门户呢,还要给白老大卖命

在你看来是卖命,在我看来是还情
#罗珊妮 我要是白老大我就把他两个闺女许给你一个

幼宁和慧颖啊

幼宁,她有个更好的,慧颖,有心上人了
————————————
另一边,陈纫香和商细蕊本来买了来上海的火车票,半路上商细蕊听人哼女起解,就想来南京,于是两人半道上在南京下了火车,陈纫香和商细蕊因为没买到票,当街蹭戏听,被人发现后就跑了
接着,陈纫香租了船,两人在船上喝酒聊天,商细蕊在船上唱起了昆曲,倒是被刘汉云听见了,让人打听了后知道了是陈纫香的船后就接着听评弹了,商细蕊唱完后船靠了岸,月玲来找陈纫香,把陈纫香带走了,第二天,陈纫香就被刘汉云请了过去,商细蕊也跟着,后来刘汉云还收了商细蕊做义子,次日商细蕊是打道回府,陈纫香给白慧颖发了电报告知她明日他就到上海了
————————————
公寓

[拿着报纸左看右看]怎么回事啊,那个案子怎么还没见报

我没写

为什么不写
[到了杯水给幼宁]


[拿过杯子]
爹和我们两个说,谭伯伯一世英雄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会被江湖上笑话的


他不让写,你就不写,什么时候变成乖乖女了呀

激将法对我是没用的

小时候我爹经常应酬,夜不归宿,姐姐和我的家长会从来不参加都是谭伯伯替他去
其实在我和幼宁的心里,谭伯伯就我们父亲差不多


我爹也没参加过我家长会

对小孩来说钱多钱少并不重要,呵护和陪伴才是必不可少的

多么简单的道理啊,可是有些人就是不明白
往好处想,因为我们经历过所以我们肯定会不让自己的孩子再跟我们一样


嗯

[敲门]
你们没交房租?


不可能啊,这个月不是交过了嘛

是啊
[开门]


您是白慧颖小姐嘛
我是


有您的一份电报
[拿过电报]谢谢

[关上门]


姐,谁给你寄的电报啊
不知道,我看看

[打开电报后,知道是陈纫香寄来的,电报上说他明天就到上海了,知道后脸上笑的越发灿烂]


呦,笑的这么灿烂,电报上说了什么呀[伸手想去拿电报]
[反应及时的躲过路垚的手,把电报对折收好]

就是一份普通电报,没什么事


真的吗
真的

不说了,我去睡觉了[走回房间]

客厅里路垚和白幼宁觉得白慧颖怪怪地,这和刚刚就是不一样,两人都精着呢,知道那封电报绝对有问题,很明显就是有八卦的味道啊,所以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明天一天跟着白慧颖,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此时在房间里看着陈纫香送给自己的镯子,睹物思人的白慧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门外的两个人给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