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

[敲门]

进

[走进捕房]

哟,知道敲门了

我是来领工资的

[签好字,拿出一张邀请函]

浙宁会馆的铂金邀请函,会费老爷子已经帮你交了

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

幼宁说

探长,不好了 巨福路起火了

起火找消防,找我干吗

起火的是谭家大宅

[起身往外走]叫人

是

[看见乔楚生走出门把邀请函推了回去]
乔楚生赶到谭家的时候,看见罗珊妮被人抬走,老何还在被人拦着,但是一直说要去就老爷,结果在水池里发现了谭老爷的尸体,乔楚生把尸体带回了捕房

怎么了,那个死者你认识

[点了点头]

什么人啊

一个前辈,当初我还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他教了我很多江湖规矩

他还救过我一命,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根本活不到今天

你没事吧

[摇了摇头]
[拉着幼宁]


[跟着白慧颖]
怎么回事啊,我和幼宁听说谭伯伯出事了


他们家失火了,但具体死因需要等验尸报告

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谭伯伯是唯一一个成功金盆洗手的人


走吧,去办公室有话跟你们两个说

[带着白慧颖和白幼宁往办公室走]

[问阿斗]那个死者什么身份啊

谭义雄,那可是上海黑道响当当的大人物,他曾当过青龙帮东兴堂堂主

青龙帮,就白老大那个帮派

对,谭堂主自四年前卸任之后,金盆洗手就退出了江湖

他家有几口人

常住的有三个,管家老何,还有他女朋友,其实是情妇,叫罗珊妮,之前好像是百乐门的舞女,案发当时他们俩都在火灾现场,还有个小儿子,至今还没有找到

他还有别的儿子吗

还有两个,不过都死了

怎么死的

有一天啊,他的两个儿子同时失踪了,当时呢,以为是仇家绑架就四处打听,差点引起帮派火并

没想到有天晚上,这两个儿子的尸体突然出现在谭家池塘里,身上缠满了水草,当时这事特别轰动,白老大出钱出人让官府四处打听,也没找到凶手,连线索都没有,江湖传言谭伯年轻时候干了太多坏事,天降的报应

[听完后思索了一下,就去了验尸房]
验尸房

[看见路垚]路神探

死亡时间确定了吗

六点半打捞送来这里,但从尸体的表征倒推,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三点半以后

死因呢?

具体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的查验确认

那还等什么呢,剖呀

死者的身份很特殊,没有家属的点头,我是不敢动尸体的

怕什么呀,有乔探长撑着呢

这个人他也做不了主,必须要白老大点头
门口

这事儿不行啊

别怂呀

他是江湖人,死后得按江湖规矩办

少来了,如果他不是青龙帮的人,你不验尸啊

如果是杜先生的人,他说了不让验尸,我们也会尊重他的意见

我觉得应该是谋杀

你确定吗

还没有,不过黑帮大佬被谋杀很正常吧

可是谭伯早就金盆洗手了,如果仇家要杀他的话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那也许是以前造的孽呢

行,既然不让动尸体,那咱们去现场看看吧

你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啊

你不是说他救过你的命吗,这个人情总得还吧

谢谢啊,三土

家里还差个电熨斗啊

我给你买俩

行,我要德国的,之前那个波兰的老是漏电
案发现场 谭家

从院子到池塘有数串脚印,还有拖尸痕迹,可是从房门口到池塘只有一串脚印

我们来的时候只有那一串脚印

[把一双鞋子递给乔楚生]探长

[拿过递给路垚]谭伯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双拖鞋

他屋里还有五六双相同的尺码,那串脚印就是这个留下的

后半夜就没下雪了吧

不到十二点雪就停了

阿斗,踩个脚印看看

[踩了一个脚印]

[对比了一下两个脚印的深度]

有点意思

怎么,你怀疑鞋印有问题啊

只是怀疑,还得算算

案发时他们家小儿子在哪儿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大烟馆吧
乔楚生带着巡捕房的人到了大烟馆,把谭家的小儿子带回了巡捕房
审讯室
#谭星 对,我昨晚是回了趟家
#谭星 差不多九点十五也可能九点半,老何也再啊
#谭星 我兜里一个大子都没了,我可不是要回去找爹吗,拿完钱我就回了烟馆,没离开过,吃喝拉撒都在那儿,不信你去问烟馆伙计
————————————

谭星是否回过家呀
#老何 回来过,拿完钱就走了

大概几点
#老何 应该九点来钟吧,走了以后,老爷还骂了好一阵子
#老何 我也不知道怎么劝,就找个机会,溜回房间睡觉去了

时间呢
#老何 不到九点半
————————————
#罗珊妮 老爷岁数大了,觉总睡不踏实,我俩其实早就已经分房睡了
#罗珊妮 昨晚我有点犯困,就跟他道了晚安,回到房间的时候是晚上九点钟

那那个时候谭老爷和管家老何都是醒着的吗
#罗珊妮 是啊,我向来早睡,女人么,熬夜对皮肤不好
#罗珊妮 那一宿也不知怎么的,好像闹猫似的,五点半我就醒了
#罗珊妮 那个池子水草多,又腥又臭,老爷也不让打理,平时老站在那个池塘边上发呆,我当时一看感觉不对,生怕老爷出事我就赶紧下楼,当时我就人事不省了,在睁开眼的时候就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办公室

目前来看,他们三个的口供没有矛盾

也有可能他们提前串过供的

死因确定了吗
爹没点头,没人敢验尸


这是命案,凭什么需要他点头啊

毕竟谭伯的身份比较特殊嘛

那再特殊租界也不是法外之地啊

三土,姐,验尸官不敢动手,你们俩来
这……


敢!

老爷子

白先生好
爹


嗯

路先生,案子现在进行的怎么样了

还在调查

如果要还没有线索,就结案吧

结案,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是啊,爹,谭伯伯的案子的调查清楚啊!


老谭的身份特殊,折腾久了我怕江湖上会乱

可是……

[看向乔楚生]

明白

这是一桩命案

请问您以何身份终止调查
幼宁


请问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新月日报记者

对不起,我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

[说完就走了]

你不听他会死啊

行了行了,散了吧
我回去劝劝爹


不好吧,老爷子刚说

楚生哥,让姐回去拖延点时间,你也不希望谭伯死的不明不白吧
就是啊


注意点言辞啊
知道了,你们先查着

[走了]

白家
[给白启礼倒茶]爹,您再给楚生哥他们三天时间,让他们在查查


[喝口茶]就三天啊!
是是是,我就知道爹还是想把谭伯的案子查到低的


你谭伯一世英雄,却没平平安安的走啊
爹,您放心楚生哥和路垚会查清楚的


[感慨]但愿吧
爹,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嗯,就是幼宁天天的不让我省心
幼宁就是性子急,改天我好好说说她


对了,我听楚生说你有心上人了

叫什么?军校的人?家里什么情况啊?
[哭笑不得]爹,您这怎么转变的这么快


嘿,你说说,你有心上人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是楚生告诉我的
这不是没到说的时候吗


慧颖啊,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去留洋了,你是个有主见的,爹希望你能有一个疼你的人
爹,您放心我会的


来,跟爹说说你那个心上人怎么样
[拿上外套和包]爹,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你啊,我先回巡捕房了啊

[说完就跑了出去]


[看见白慧颖跑走]嘿,这孩子
巡捕房 办公室
爹说了,三天之内如果没有新的线索就结案


行,我来去审讯室,通知他们一声
审讯室

我来通知你们一下

如果这个案子没有发现新的线索,三天后就结案
#罗珊妮 那老爷的遗产怎么说

如果死者生前没有遗嘱的话,结案之后就按照法律将遗产分配给亲属,如果有遗嘱就按照遗嘱来
#谭星 [去掐罗珊妮]你这个贱人

[打了一下谭星]松手
#谭星 [松开手]
#罗珊妮 你掐死我呀
#罗珊妮 你就算把我掐死了,也一分钱都捞不着
#谭星 这个遗嘱是假的,是这个贱人伪造的
#老何 我这儿有一封老爷生前亲自签名盖章的遗嘱,刚才我们三个人一起打开了[递给乔楚生]

[拿过遗嘱证明]
#老何 老爷生前攒了四十一根黄金,全都存在金城银行的保险柜里

怎么分配说了吗
#老何 十条大黄鱼留给我,作归乡养来之用,剩下的全归罗珊妮所有
#谭星 放你的屁,这个遗嘱我不认
#罗珊妮 有法律文书在,由不得你
#罗珊妮 再说了,四年前你才忽然出现在我们谭家,谁知道你是不是老爷的亲生儿子啊
#谭星 [身手再去掐罗珊妮]

[拍掉谭星的手]

这是捕房,当你们家呢!
#罗珊妮 就是
#罗珊妮 来我们谭家之前,你就是个乡下孩子,怎么,当了几年谭家大少,你就连老幼尊卑都分不清啦
#罗珊妮 再怎么说,你也得叫我一声姨娘的呀,老爷要是在天有灵,在就一巴掌打过来了

你也少说两句
傍晚

[把办公室门拉上,走下楼梯]

[看见乔楚生走下楼梯,就跑进办公室]

[知道有人进入办公室,于是也跑了进去]

又想坐牢啊

你没走啊

你要干吗到底

这个案子你真不打算管了

就算慧颖求了老爷子再给我们三天时间,但是老爷子不是说了嘛,不让验尸

为什么呀

这个我真的不理解

江湖人动刀是大忌,谭伯为青龙帮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老爷子希望他走的时候可以完完整整的

尸体倒是完整了,如果他真的是被谋杀的,你觉得他走的能心甘情愿的吗

到时候因为你的不作为,谭伯每天晚上都来找你

我冤啊~我真的好冤~

好了,闭嘴吧

行,那再去他家看一眼

如果我能找到他是被谋杀的证据,你必须让我验尸

可以
晚上 北平
白天的时候江荣寿打着祭祖的名义,把商细蕊给喊到了梨园商会,当着众位人的面说商细蕊和陈纫香的擂台赢得不光彩,说是商细蕊的戏服有问题,七少爷是护着商细蕊,还是因为不是梨园的人被请了出去,陈纫香也是站出来,帮着商细蕊搅和他舅舅,不过最后让姜荣寿给说了出去
谈到最后,这江荣寿竟然,把商细蕊从梨园的辈分排行的纸上给撕了出去,商细蕊也是个有骨气的,把他的那一页纸给撕了,他认为凭着自己的一生好本事难道抵不过一张纸吗,回了水云楼后就待在屋子里没出来,晚上,陈纫香到水云楼来找商细蕊,没想到还被水云楼的一众人拦在了门外,不过商细蕊发了话,让陈纫香进去,其他人也没阻拦

哎,本来以为咱俩可以各显神通,本领滔天

结果呢,我在台上输了戏,你在台下输了人,谁也没落着个好啊

真见了鬼了

哟呵,您还会骂人呢

这就咱俩,我端着个角儿的架子给谁看啊,你爱看吗

我不爱看

我老实告诉你啊,就你平时端着那角儿那架,特别二百五,还是现在看着顺眼

人生如戏呗,我就得这么绷着股劲,从台上演到台下

我问你啊,你怎么着有勇气出来搅和你舅舅的

我从十三岁开始,就得养活我那寡妇妈,吃一口戏饭全靠姜家的施舍,舅舅指东,我不敢往西,受够了

哎[示意陈纫香靠近自己一点]

干嘛呀

[靠近商细蕊]干什么

[把陈纫香的帽子拿掉,呼噜呼噜陈纫香的脑袋]

干什么呀,这是

我就喜欢呼噜人脑瓜子

是挺好玩的

[把帽子给陈纫香带上]

[调整一下帽子]你能不能给我好好戴啊,戴反了都

寄人篱下,各有各自的苦衷

您输了擂台,接下来打算怎能着啊

一年不唱戏,姜家也用不着我了

我打算去上海,我今儿个就是过来跟你告别的

其实主要是慧颖上海等我

呵!情场得意,恭喜了您哪

这白姑娘对你可真是不错啊,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你呢,街头小报,同行闲话,指不定得怎么编排你呢,这大年过得多憋屈啊

要不这么着,你跟我一块去上海得了

那儿冬天不大冷,过冬最舒服,街上又热闹,回头我再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女朋友就算了,我跟你去上海溜达溜达到是可以

这就对了,你想想,别的不说啊,光说咱俩一块跑了这事,传到我舅舅耳朵里,他得多闹心。
两人也就收拾收拾行李,打算明日启程去上海
上海这边路垚和乔楚生到了谭家大宅已经是晚上了,两个人拿着手电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