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

雨在第二天清晨彻底停了。沈宁初推开窗，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湿润味道，院子里的月季被水洗过，花瓣上挂着水珠。

早饭桌上只有贺峻霖的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其他人今天默契地没有额外加东西。沈宁初咬着三明治看了一圈，刘耀文低头吃白粥，马嘉祺喝清茶，宋亚轩剥了个鸡蛋自己吃了，张真源在吃馒头，丁程鑫埋头喝豆浆，严浩翔面前只有一杯黑咖啡。她愣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盘子里内容丰富的三明治，明白了什么，没点破。

吃完早饭刘耀文忽然把手机举起来：“今天有个地方我想去。”屏幕上是一段动物园的宣传视频，“新开了个萌宠区，听说可以摸小羊驼。”

沈宁初眼睛亮了一下：“羊驼？”

“对，还有矮脚马。”刘耀文看着她，“去不去？”

“去。”

七个人同时看了刘耀文一眼，刘耀文面不改色继续翻手机：“那就今天吧。”

弹幕：“刘耀文你查了多久的动物园攻略？”

“他昨天晚上手机就没放下过你当谁没看见”

动物园里人不多，雨后地面还有些潮湿，青砖路上零星水洼映着天光。沈宁初走在最前面，刘耀文紧挨着她右边充当向导，手里攥着园区地图折了两折：“羊驼区在C区，先去看矮脚马？”

“你都规划好了还问我。”

刘耀文把地图折起来塞口袋：“让你有点参与感。”

马嘉祺跟在她左后方，手里拎着沈宁初的水杯。丁程鑫在她身后半米的位置，背包里装着纸巾湿巾和一小包饼干。宋亚轩走在她左边稍外侧，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过来。沈宁初接了：“你口袋里到底有多少糖？”

“够你吃一天的。”

贺峻霖走在最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树枝，路上看见水洼就用树枝点一下，怕她踩进去。张真源在旁边看路牌，每到一个岔路口就提前指出方向。严浩翔走在队尾举着手机，偶尔录一段视频，发进一个只有他自己的私密相册里。

矮脚马区围栏边站了几个人在喂胡萝卜条。沈宁初凑过去看，一匹棕色的矮脚马探出头来，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她手心。她回身：“谁有——”

话没说完，张真源已经递过来一盒切好的胡萝卜条。她接过来愣了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上出门前。”他语气平静。

沈宁初拿了根胡萝卜条递到马嘴边，矮脚马温热的舌头卷过去，痒得她缩手笑了一声。刘耀文在旁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拍完低头看屏幕看了好几秒。

羊驼区在萌宠乐园最里面。一只白色的羊驼正趴在地上嚼草，毛茸茸的脸看起来很温顺。工作人员说可以摸，沈宁初蹲下去伸手摸羊驼的头顶，毛又软又厚。羊驼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来朝她凑过去，湿乎乎的鼻子蹭到她脸颊。她往后一躲，后脑勺撞到身后站着的马嘉祺胸口。

“小心。”马嘉祺扶住她肩膀，低头看了一眼羊驼，那羊驼还在往前拱。马嘉祺伸手挡了一下羊驼的嘴，语气平平的：“差不多了，它蹭你一脸口水。”

羊驼似乎被他的语气震慑了，退了半步又趴回去了。沈宁初转头看马嘉祺：“你跟羊驼说话怎么跟跟人说话一样。”

“都一样。”他收回手。

弹幕：“马嘉祺吃羊驼的醋了你们信不信”

“他挡羊驼那一下表情像在说‘这只羊怎么回事’”

宋亚轩蹲在旁边的围栏外看另一只羊驼，那只灰色的闭着眼睛睡觉。他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沈宁初，她从马嘉祺身边挪到另一边去摸白色羊驼的后背，阳光从树隙落下来在她发顶晃成碎片。宋亚轩看着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点，然后低头在草地上捡了一片好看的落叶放在口袋里。

贺峻霖在旁边的饲料摊上买了包专门喂羊驼的草饼，蹲在围栏边一块一块掰碎了放在手心。羊驼们被他吸引过去三只围着他，他趁机朝沈宁初招手：“过来摸，它们在这里吃就不乱动了。”

沈宁初跑过去蹲在他旁边，伸手摸那只白色羊驼的后背，羊驼正埋头吃贺峻霖手心里的草饼，确实老实了。她凑近看羊驼吃草的嘴，柔软的嘴唇一抿一抿的，她笑了，侧脸离贺峻霖很近。贺峻霖低头掰草饼的时候余光落在她笑起来的弧度上，手指掰碎了一块草饼之后没动。

刘耀文在后面喊：“羊驼区待太久了，前面还有小熊猫呢。”

沈宁初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朝刘耀文那边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贺峻霖一眼：“你手心的草饼还要掰多久？”

贺峻霖把碎末倒进围栏里的食槽，站起来拍了拍手：“走了。”

他跟上她的时候路过宋亚轩身边，宋亚轩站在那棵树下，手里攥着刚捡的落叶，看了贺峻霖一眼。两个人目光对了一瞬，谁也没说话。

小熊猫区在园区最深处。一只红褐色的小熊猫趴在树干上，尾巴蓬松地垂下来。沈宁初站在树下仰头看，小熊猫的爪子扒着树皮慢慢往下滑。丁程鑫站在她旁边，见她仰头仰久了，伸手把她后脑勺的卫衣帽子翻起来垫了一下她的脖子。

“你帮我撑一下脖子？”沈宁初没回头。

丁程鑫手指收紧又松开，最后还是轻轻托了一下她卫衣帽子，帮她分担了一点仰头的重力。“……这样？”

“好了，看到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去看另一只小熊猫，丁程鑫的手僵在半空悬了一会儿才放下来。

回程车上沈宁初靠着车窗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在纪念品店买的小羊驼挂件，毛茸茸的白色小球，跟昨天那只兔子玩偶凑成了一对。马嘉祺坐在她旁边，她睡着了脑袋往窗户那边歪，他伸手轻轻挡了一下窗框怕她磕到头。

贺峻霖坐在后排看见了，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口袋里那根从动物园带回来的树枝——形状弯弯的，像她卫衣口袋里那只小羊驼挂件的尾巴弧度。他捏着树枝看了几秒，收进了包的最里层。

弹幕：“贺峻霖你连树枝都要留你还有什么舍不得扔的”

“今天动物园vlog我录了全程，回头慢放，七个人的视线重合率百分百”

“沈宁初今天一整天都没单独超过三十秒”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