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关思罕曾无数次偷偷溜出来,通过这条暗道。他好像见不得光的阴暗老鼠,总是站在离她稍微近一点的地方,去偷偷的注视着她,去窥探她的幸福,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
他曾无数次的偷偷站在震北侯府的墙外。幻想着他迎娶杨琳伊的一天,那条迎亲的路线他在心里规划了一边又一遍。
而如今他走在自己曾经规划的路线上,看着朱门高墙,他只觉得刺眼。他只能逃一般的从震北侯府路过。将那刺眼的红,和热闹的声音都抛掷脑后。
穿过繁华的大街,关思罕翻身进入朱雀楼的包间中。伤口的撕裂迫使关思罕不得不撑着桌子,按压着伤口,无法再行动。
这时,包间的门被打开,一人提着灯站在门口朝里问道:“是谁在那?”
屋内的人并没有回话,只听得到对方的喘息声。微弱的光不足以照清屋内人的面容,只能瞧见屏风后面的桌子上撑着一个人。
容清靠近了几分,一只手摸到藏在袖子里的暗器,飞镖只在一瞬间就刺破了屏风,朝关思罕刺去,关思罕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飞镖,淡淡开口:“是我。“
容清听清声音,连忙穿过屏风朝关思罕快步走来:”主子!您没事吧。“只见关思罕单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暗器,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的汗珠。
容清连忙扶他坐下,有将屋内的灯都点亮,容清这才发现关思罕的脸色苍白,血迹已将黑衣染成暗红色。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自关思罕回到京都,宫门一战之后,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系,容清只知道他回来了,却不知道宫门一战,只是听说杨琳伊被立后了,而关思罕所做的一切都不被世人知晓,除了宫门一战现场的人,再无人知晓其中曾有的隐情。
”把逆风叫来,再叫一个医官。”关思罕吩咐道。容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领命离开。
容清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他,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联系,为什么杨琳伊会嫁给别人。
但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她只是他的属下,没有任何立场和身份去问他的私事,去问他昔日好友的近况。
没一会儿,逆风带着医官进来了。关思罕脱掉了夜行衣,露出身上大大小小新旧交替的伤口,看得逆风都倒吸一口凉气。
而撕裂的伤口正在往外冒着鲜血,“主子……”“先帮我上些止血药吧。”关思罕对医官吩咐道。医官是给哑奴,只能点头回应。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逆风问道。“此事说来话长,耽误之急是先将逍遥堂内的蛀虫清扫干净。去查查朔风前些日子给我传的信是受了谁的阻挠。”
"是,朔风的腿……“"我会替他寻遍天下名医,找尽天下医师。”关思罕的话没说完,但逆风已经明白,只怕是再难恢复。“我替朔风谢过主子。”
医官这时也上完了药,包扎好伤口,“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关思罕摇了摇头道:“你们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