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婚,天大的喜事,这是整个秦国的喜事,百姓们皆被感染上喜悦的情绪,普天同庆的喜事,却不曾影响关思罕分毫。
他脸色苍白,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身上包扎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犹如破碎的陶瓷,即便是绑上了绷带,却依旧无法愈合,再无法完整的拼凑他。
关居正站立在床前,盯着号脉的大夫,良久,大夫只是摇了摇,向门外走去,关居正给关思罕掖了掖被子,跟着大夫走出了屋子,拉上了门。
"大夫…"关居正还未说完,大夫就摆了摆手,出言打断他的话:"没法的,他自己不愿醒,自己不愿活,再高明的医术都没法的。"说完大夫便走了。
关居正看了着屋子,又看了看这满院的禁军,他回想起了禁军的说:"皇上挂念关将军伤情,特命我等前来护卫。”
一天一夜了,关思罕任旧如才回来那日一样,静静的身躺在那里,请了无数医师方士,就连御医也都来过,可只得一句:"他自己不愿活,再高明的医术都没法的。"
屋内,一滴眼泪从关思罕的国眼角偷偷滑过。
是夜,朔风跛着脚,端着药进了关思罕的房间。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灯,朔风放下药碗,抬头朝屋内的床上一看。
只见床上早已没了人,朔风连忙走近查看,被窝早已没了温度,朔风心下一惊,正准备出去喊人,刚张嘴,嘴却被捂住了。
朔风的心刚提到了嗓子眼,只听见"不要惊动外面的人,去把把门关上。"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朔风稍放下心来,按关思罕的指示去关了门,关思年就站在暗处默默注视朔风的行动。
朔风关好门,重新回到关思罕的身边:“公子……”关思罕就那般盯着他跛了腿:"你的腿…"
朔风看了看他那只跛脚,朝关思罕摇了摇头"没事的公子。"关思罕眼眸微垂:"抱歉…""公子不要自责,若是没有公子,也就没有今日的朔风,我不也知死在了哪个荒野之中,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如今只是一条腿而已,只要能帮到公子,哪怕是舍弃这天性命,我也是高兴的。"
关思罕心中苦涩,朔风舍弃一条腿为他传出来的消息 结果自己却依旧无所作为,连自己爱的人都保不了。
他又如何能担当大任,他对不起朔风,对不起杨琳伊,对不起自己的母亲。他的一生都被困在责任之中。
“公子,您这是……”朔风看着一身夜行衣的关思罕问道。
“我要出去一趟,替我瞒着外面的禁军。”朔风有些担心的看着关思罕,仅仅是说话的功夫,关思罕的额头上就已经冒出了薄薄的虚汗。
但朔风知道,劝他是没用的。“公子小心,这里交给我。”最终万语千言也只汇成这一句嘱托。
关思罕微微点头,从里面搬开了书桌,从书桌下的暗道走了。
那条暗道是通往震北侯府附近的一个杂货铺,那是关思罕名下产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