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过了一些时日,转眼就到了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一到春困,缇兰人就变得越发慵懒了,整日窝在愈安宫里也不曾出去走动。
这日,她撑着脑袋昏昏欲睡之际,却不料斛珠夫人身边最得势的大宫女玉萼过来了。
玉萼奴婢见过淑容妃。
玉萼我家淳容妃说,今日天气甚好,想请淑容妃一起去御花园里赏景聊天儿。
没想到淳容妃倒先来找她了,缇兰抵在额间的手紧了紧,给候在一旁的碧紫递了个眼色过去。
碧紫立马心领神会,上前一步。
玉萼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回我家主子,奴婢就先告退了。
玉萼走后,缇兰这才拾起小几上的话本子重新翻看起来。
碧紫淑容妃今日为何要拒绝淳容妃的邀请呢?
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树敌吗,万一新进宫的那位是个不好惹的,位份相同,可那位不是还顶着斛珠夫人的封号嘛。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又遑论后宫这种女人扎堆,复杂多变的地方呢。
不过幸好陛下的后宫如今只有两位妃子。
缇兰没有答话,只是让碧紫去膳房拿些糕点过来垫垫肚子。
这几日也不知怎的,吃的比往常多了,反而还饿得快。
许是运动过量了吧。
一想到这,缇兰就止不住两腿打颤儿。
一想到晚上还得给他侍寝,她的腿就颤得更厉害了。
果然到了晚上,帝旭又来了。
知他要来,所以缇兰早早就让碧紫去睡了,晚上不用给她守夜。
她才刚躺下,那只修长如竹的手就撩开了她的帘帐。她背过身,没有意料中的温暖贴上来,反而被一把捞进他的怀里,隔得近了,都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帝旭既然醒着,就起来替朕宽衣。
缇兰陛下今晚又喝酒了?
微凉的指尖轻轻扣在他的腰带上,微微一用力,轻松就解下来了。
帝旭怎么,你不喜朕喝酒?
他高大的身子弯下来,带着酒香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窝处,玄色的外袍哗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同色的里衣来。
缇兰缇兰不敢。
帝旭朕许你管着朕,你若不喜,朕便不再喝了。
缇兰陛下说的可是真的?
帝旭惯来阴骘的脸上今晚罕见地带了几分温情愉悦,缇兰今晚也罕见地带了几分天真温顺,他不由地心念一动,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倾身吻了上去。
帝旭君无戏言。
舌尖逗弄着她的软舌,微微搅动了两下,才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鸦青的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如振翅欲飞的蝶。缇兰缓缓张开眼睛,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望着他。他这张脸当真生得好看,俊朗又大气,要是紫簪阿姐没死,他的性格应当比现在要讨喜得多。
他察觉到后,松开了她的唇。
帝旭看着朕做什么?乖,闭眼睛。
偷看他被当场抓包,缇兰只得羞怯地闭上了眼,任他予取予求。
……
半夜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雨,缇兰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想起下午窝在窗下看话本子,忘了关窗。这会儿子突然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窗下的软榻有没有被飘进来的雨给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