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犹豫了一瞬,细白的指尖终是颤抖地抚上挂在脖颈处的那根细带……
……
翌日,缇兰醒来的时候,帝旭已经不在了。她试探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体力不支又跌了回去。
听得里面的动静,碧紫赶忙打了水进来,撩起面前的帘帐,小声儿冲里面的人喊道:
碧紫淑容妃,该起了。
缇兰面上红了红,她不是不想起,只是……昨晚被折腾得实在厉害。
她勉力挣扎了几下,终是虚软地半撑起了身子,绣着鱼戏莲叶的锦被从身上滑了下来,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斑痕,疑似某种暧昧的痕迹。
碧紫不着痕迹地将眼神移开,只一心一意的服侍主子穿衣。
碧紫陛下早上走的时候,特意嘱咐奴婢,今夜还是淑容妃侍寝。
大腿内侧的地方还又酸又软,缇兰起身下榻的时候,那处还轻微地打着颤儿。一听碧紫说陛下晚上还要过来,膝盖一软,径直跪在了地毯上。
碧紫淑容妃,您没事吧?
碧紫慌忙过来扶她,缇兰不自在地偏过头去,缓了缓才从地上起来。
看着碧紫担忧又欲言又止的眼神,缇兰虚弱无奈地笑了笑。
缇兰没事,你不必担心我。你去膳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我有些饿了。
可不是饿了,被翻来覆去折腾了一整个晚上,哪怕最后她哀哀求饶,都没有减弱分毫他眼中的欲望。
……
用过午膳,缇兰又躺下睡了,一直到叫晚膳的时候才起。简单的梳洗过后,她又寻了本小册子偎在窗前看着。
正看的兴头上,碧紫却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缇兰碧紫,你是怎么了?脸色不好?
碧紫陛下今日召了清海公还有王孙大臣们去了马场围猎。
缇兰这不是陛下的惯例吗?
碧紫可是……
缇兰可是什么?碧紫,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啊。
碧紫听说陛下从马场带了个女子回来,很是龙颜大悦,还给她封了个斛珠夫人。
缇兰斛珠……夫人。
缇兰抿了抿唇,又将目光挪回到了那本小册子上。
缇兰陛下高兴喜欢谁册封谁都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我们只需做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碧紫是,淑容妃。
白天睡得多了,晚上自然就睡不着。但她还是让碧紫早早熄了灯,独自躺在帘帐里翻来覆去。
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又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睡梦中缇兰试图挣扎了几番,终是挣脱不了,吓得她猛地睁开眼睛,一看,竟是一脸阴沉不满的帝旭。
帝旭朕不是让你晚上等着朕吗?
缇兰抿了抿唇,道:
缇兰我以为陛下今晚歇在斛珠夫人那儿了,所以就先睡了。
帝旭冷哧一声,阴森森的目光看过来。
帝旭既然知道了,还睡得这般安稳?
帝旭自己说,该怎么罚?
缇兰被掐着下巴,鼻尖满是龙涎香的味道。睫羽轻轻颤了颤,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帝旭现在倒是怕了?
低沉清冷的声音带了一丝温和的笑意,缇兰心中反倒越发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