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无声地收拾着床铺,空气是沉默着的,她在换衣服。五条悟合了眼,抬头看天,众星拱月。
余光瞥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色,有深有浅,这样一看今天这种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那么,自己也没必要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了,毕竟家暴不是第一次,五条悟如是想着。
……

森山祀遥的家并不小,可是那个名叫乌尔娅的女人真的很差劲,家里输得只剩这一套房子了。
五条悟最后还是等到森山祀遥睡着了才离开的,那时候月亮已经挂得很高了,五条悟没带电话也没带手表,根据平时训练的经验来看,现在恐怕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看来她也会失眠。
也对,活在这样的家庭里这么多年,又是在决定一生的成长期里出这样的事,怎么会睡的安稳?

啊……不知道回去以后杰那个家伙又要怎么唠叨。

……
他每天过得像个混蛋,作为一个未成年人身后有很多成年人替他背锅替他擦屁股,烦了无聊了可以和挚友夏油杰出去玩,总之他不愁吃穿,不怕闯祸,不会孤单不会寂寞更不会感到生活不易人生不值,感到苍生不配。
森山祀遥呢?她背后有谁呢?
有谁替她承担责任替她背锅擦屁股吗?有谁为她方方面面考虑周到完全吗?还是说,有人会和她玩闹——她从降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那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不会是爱交朋友的性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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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野到三更半夜才回高专并不是没有过,那时都会带着一整天的好心情和甜品满载而归。
月华如故,只是如今心里不是那么有滋味罢了。
…………

我还以为悟已经准备好在外面留宿了呢。

……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悟平时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没吃饭,饿的。

……哈哈,好吧。
夏油杰去小冰柜里拿了晚饭——宿舍里的冰箱太老旧,甚至打开门都会闻到一股异味,但碍于是学校的财产,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有处理,新买冰箱恐怕也占地方……索性买了个小冰柜回来。
他轻车熟路地把餐盒放进微波炉,像个家庭主妇,给晚归回来的丈夫热一口饭吃。

……
他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气氛显然那么沉重,夏油杰托腮看着五条悟的吃相——他好像也是第一次看到平时的阳光男高失魂落魄。

悟。

干嘛?

老实说,你到底做什么去了?

……

没关系,即使是你失手伤害了弱者变成诅咒师我也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去你妈的,开的什么狗屁玩笑。

哈哈哈哈……

到底怎么了,悟。

你平时就算饿了也不会是这副模样的。

你只会瘫在被窝上乱嚎——“给我吃饭”、“给我吃饭”……

然后暴躁的硝子踢门闯进来,被暴打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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