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相遇在芝加哥的艺术学院。
在毕加索的《卡思维勒像》画像前。
卷看到人潮中,有一个卷发男人,伫立在那里。
那是一幅分析立体主义时期的代表作。
大部分人是看不懂的,仅是感叹了一句“艺术啊艺术”便离开了。
驻足观看的人倒是少极了,那个卷发男人引起了卷的极大兴趣。
“看出什么来了么?”卷走过去,看向那个卷发男人。
“一种新风格的开创。”卷发男人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不理他,“这是毕加索分析立体主义时期的一张代表作,风格已经趋渐成熟。”
“不错,你是从事这方面的?”
“我叫立风,是一名抽象派的画师。不过,你可以叫我飒。”
他竟是飒?!
竟是傲气的卷在唯一看得起且打内心佩服的人。
“单字一个卷,看来,我们似乎是同行。”
“久仰大名。”
两人都是界内有名的疯子,约莫是疯子间的互相欣赏加上理念想似,两人很快便熟络了起来,并交换了联系方式。
“你对毕加索感兴趣?”
“当然,我爱疯子。”
“明天一起去芝加哥艺术博物馆?那里我记得有一幅《老吉他手》。”
“不胜荣幸。”
第二天,两人竟是同时到的。
“嗨,真巧。”卷向飒打了个招呼,心里为着着奇妙的缘分暗自雀跃着。
“哦,是啊,时间可真是奇妙。”
“那么,我们进去吧。”
“请。”
“请。”
飒为卷拉开了门。
“你感受到了什么么?”卷向飒抛出了一个问题,同时心里许下自己的答案——
悲伤,孤独,以及愤怒。
是的,愤怒。
“蓝色的孤独,灰色的悲伤,还有突兀的写实颜色的木吉他的愤怒。”
卷惊喜而又满意的点头——上帝啊,您瞧瞧着奇妙的缘!——亦或是,这个人是懂我的!——天哪他可真是个疯子。
“呃……我说,亲爱的飒先生,我想,您刚刚许是钻到了我的脑袋里头!我们想的竟是一样的!”
“是吗?许是冥冥之中神给予的缘分呐。”
而我希望那位神是丘比特。
啊,是的,飒早在与卷见的第一面就对这位年轻的,像他一样的疯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早就听说国内有一位有名的疯子,叫卷,听着各种各样卷的事迹,本不管闲事的飒竟拉着那位从大陆来的青年画家打听了一晚上———真是疯了!
他想认识卷。
他想陪卷一起疯。
“可爱的小疯子一个人太孤独了。”飒如是说。
“错了,是我们的答案过于规矩了。”卷含笑着打断了飒的回忆。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呢,卷,不如我们都诚实些。”
“那我怕我们聊起来待的过久而被警察认为是偷画的贼然后被抓起来。”卷突然咯咯地笑了。
“您难道就不想要吗?”
“您难道不觉得它呆在这里这么久有些过于烦闷了么?”
“每天跟猴儿似的被人赤裸裸地观赏?”
“啊,对极了。”
“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呐?”
“飒先生您说笑了,我是有些疯,可我不傻呐。”卷笑了笑,“我可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严格遵守着世俗的所谓正确的价值观?”
“那可太无趣了。您这是在打趣我,先生。”卷笑着掐了把飒的脸。趁着飒没反应过来迅速跑到下一个展厅去了。
不错,软的。
就是不知道咬起来是什么感觉。
飒笑了笑,追了上去。
“嗨,卷,算我错了嘛。”
“扯平了。”
“话说,您知道刚刚那幅画是幅双层画么?”
“当然。”卷点了点头,虽然他路子有些野,但毕竟还是科班出生,“飒先生,我是专业的学院毕业的,那些该死的鉴赏书和专业书可没少看。”
“哦,抱歉,差点忘了。”
“那么,您是要问什么吗?”
“像期末考核那样?”
“那您的脸遭受的就不仅仅是这些了。”卷的眼睛眯了起来,“I hate exams.”
“哦,您下一秒仿佛要吃了我似的。”
“怎么会?只是您的脸要遭受一些小小的折磨罢了。”
“冒昧的问您一个问题,您经常这么捏别人脸么?”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大名鼎鼎的艺术疯子飒先生的脸是什么个触感罢了。”
“真是个小可爱呢。”
“谢谢夸奖。”
疯子的脑回路是旁人无法想象的,但两人却在一边聊得津津有味——那是别人所进不去的一个世界。
他们在场馆里头待了一整天。
直到闭馆才出来。
“喝一杯?”
“好啊。”
“正好场馆附近有家酒吧,去那里?”
“您带路?”
“请。”
酒吧
两人一边聊着自己的艺术理念,一边不停地朝自己的胃里头灌酒——饶是酒量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灌——他们都醉了。
“卷儿,我可以叫您卷儿么?”
“当然可以,去他妈的尊称。”
“哦,天哪,您爆粗了。”飒调侃着卷。
“别在意这些细节,先生。”卷有些醉了,“难道说,我说了这些脏话您就会不喜欢我了么?”
卷带着一身的酒香,往飒的身上靠。
“真是只妖精呢。”飒掐了掐卷的腰,“既然您知道了我的心意,那么您呢?您又是如何想的?”
卷没有做声,只是将唇送了上去,“我就是这样想的,当然,我也这么做了。”
两人激烈地在酒吧的角落里头吻着,卷撑在背后桌子的手一滑,将杯子推了下去,破碎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难舍难分。
飒弯下腰去,捡起一小片碎片,往自己的皓白的腕子上一滑,渗了些血出来。用另一只手沾了,往卷的眼下抹了一道痕。
“You're pretty,My wild rose. ”
“Thank you for your compliment. ”
“Can I have you?”
“Of course.”
他们去了酒吧楼上的包间。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