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悠扬,明月当空,清风拂过面颊,清凉中又带着燥热。
“我说江何你干嘛要抢我人头,”叶憾走在前面不满地嚷道,“本来我再来一筷子那家伙就没了……”
“嗯,我认错,我的错,下次全让给你。”江何无奈地笑道,他揉了揉叶憾的头发。
贺朝也在说跟谢俞一起打架体验太差:“有你这么抢人头的吗,我打得好好你非把人拽走了打。”
谢俞说:“你太慢了,你那叫打架吗。”
几个人蹲在路边,沈捷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烟,点上冷静冷静。
刚才那个屠杀场的画面实在是太震撼。
他在心里把绝对不能惹的人物名单又调整了一下,决定把谢俞和叶憾排到疯狗前面。
这场啊,这场不叫打架,叫屠杀。
碾压式的屠杀。
贺朝走的是凌辱风,慢慢虐,期间还会发动言语攻击,刺激刺激对方,能让人萌生出一种求给个痛快的念头:“你还是打我吧求你狠狠地打我”。
江何要相对干脆一点。他也不说话,只是笑着,下手却一点不轻,击击都是阴险处,没有生命危险,却能疼到发疯。
谢俞就不一样了,二话不说招招毙命,撂人跟撂白菜似的。
叶憾跟贺朝有点相似,他也喜欢虐人,虐到那人跪地求饶,才会一个手刀劈晕那人——众所周知,手刀劈晕醒来后后脖颈会痛,很痛。
东南西北四楼的传言,也不是全无道理。
真的很可怕。
贺朝说完又对沈捷说:“你看看你钱包,少钱没有。”
沈捷把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打开给他们看:“都在,没少。”
一张十块。
崭新的。
“……”
“就这点钱?”贺朝觉得自己白费那么大力气,“就这点钱你早说啊,偷了就偷了。”
谢俞也说:“就他妈十块?”
叶憾面无表情:“早知道就不打了。”
沈捷:“我也想说啊,不是没有机会吗!”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沈捷就拱手告退:“大佬们我得走了,再晚一点会被我妈屁股打开花的。”
沈捷走后,几人便转身走向学校。
叶憾的住所也在那边。
天已经黑了,路灯一盏盏亮着。
晚自习时间,校门紧闭,再想进学校估计得翻墙。
结果走了段路,不知道是谁先率先笑了一声,然后四个人突然一起笑,止都止不住,贺朝勾上谢俞的脖子,低声说:“操蛋,十块钱。”
叶憾也挂在无奈的江何身上,头埋在后者颈窝里笑个不停。
……叶憾到家就上了楼,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拉开了窗户看外面不远的教学楼。
……啊嘞,叶憾蹙了蹙眉,他们在干什么。
现在还是晚自习时间,教学楼仍然是亮着的。所以高二三班的黑暗在其中还挺显眼。
他拿出手机,垂眸给江何发去了信息:你们在干什么?
回得很快:玩笔仙。
-不怕疯狗来个突击检查?
-万达说疯狗刚走,不会有事。
-你没玩?
-只要四个人,贺朝和谢俞去了。
-贺朝不是怕鬼吗?
-你觉得他会承认吗?
-……我竟无法反驳。
叶憾关上手机,起身出了房间。
夏纭这几天都不在,家里只留了一两个仆人。
“小颜,我去二楼阳台上坐一会儿,你能去准备一点糕点过来吗?”叶憾温和地从门口的女仆说道。女仆红着脸点点头,转身下楼了。
叶憾来到了阳台上,深吸一口气。
他微笑着冲女仆道谢,在女仆出去之后关上了阳台的门。
他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插起一块糕点送到了嘴里。
二中位于郊区,光污染并不严重,天空中还能看见许多的星星。
[昭阳,传送我的记忆。]叶憾淡淡地说道。
[接收指令。正在传送……]
[当前进度17%……30%……]
叶憾抿唇,眉头皱起,一双好看的眼睛中染上几丝隐忍——随着进度的增加,他的头就越来越痛,已经到揉太阳穴也没法消除的地步了。
[当前进度60%……]
“昭阳,停下!”叶憾痛得有点神志不清了,甚至是直接喊了出来。昭阳的声音立刻停止了。
耳畔只剩下轻细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