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憾醒来时,首先入目的是一阵刺眼白光。他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缓缓适应后才动了动身子坐起来。
这不动可好,一动就听一声惊喜的女声从身侧传来:“小憾,你醒了?”
叶憾抬眸看向面露惊喜之色的女人——好家伙,她谁啊,我不就睡了一觉么,醒来怎么就在医院了,这女士哪位啊?
一时之间心绪万千,这导致叶憾没能及时回应女人的话。女人顿时慌张起来:“小憾,你别这样子,妈妈慌啊,是妈妈不对,是妈妈错了,妈妈这么多年来不该把你一个人丢给叶警官照看的……”
哈?叶憾挑眉,我不会穿越了吧?
那现实的我怎么了?家里可怎么办?我还要上学来着呢!我……
无数个疑问蹦出来,他差点就开口询问了——好在他明白这种穿越的套路,要是他真问了,那眼前这位女士可能会疯。
“妈,鸡汤,给小憾喝了吧。”一道冷漠的男声从上面传来,叶憾抬起头,就见一个看起来刚上高中的男生面无表情地拎着一保温杯递过来。
这男生长得竟极是俊俏。他的肌肤跟那雪可是很像,但要比那雪多了血色。眼睫毛很长,眨眨眼就像是乌鸟挥动着乌羽飞翔。而在那乌羽之下,还有一个显眼的泪痣,镶嵌在如雕像般白的脸上,却也不觉得违和,反而让人觉得起到了点睛的作用。
四个字,赏心悦目。
叶憾歪头看着男生:“你是谁?”
“我是谢俞,你今后的哥哥。”
…………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叶憾已经基本理清楚了他现在的背景——他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叫《伪装学渣》的小说里。这本书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特别火,女孩子尤其爱看——据说是两个学渣相携相伴,然后逆袭成学神考上清华的故事。
而他是富家钟家的三少爷,早年母亲——就是那位开头的女士顾雪岚。因为某种原因将他丢在了一位至交好友那里——也就是叶警官。而后来顾雪岚终于正式嫁进了钟家,也就打算把叶憾接回身边。
但他来之前,原主的思想肯定有问题,叶憾并不是很理解他这种想法——后来,他居然自杀了!叶憾不太清楚原主怎么死的,原主似就拿刀割腕自杀。直到后来保洁员进去清理厕所她才发现原主昏在厕所里。再后来,就是开头那一幕了。
真奇怪,挑哪儿自杀不好偏偏挑厕所,要知道厕所里人来人往,想成功自杀的几率特别小……
关注点清奇。
“下一站黑水街,请要下车的乘客准备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从B市郊区出发,绕了小半个圈缓缓拐进商业街,街道四通八达,行人熙攘。
语音播报员将这行字念得字正腔圆,这跟平常念的普通话还不一样,听上去像机器仿声,连尾音上调的幅度都显得刻意。
谢俞和叶憾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谢俞扭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炽热阳光和叶憾,而后者被阳光晒得昏昏欲睡。
他忽然就想跟叶憾换个座位,但他什么也没说。
觉得车内空调太低,又觉得好热。
公交车本来开得就慢,现在又被人流四面环绕,速度直接降成老爷车,正好碰到一个红灯,长长的车身剧烈晃动一阵,徐徐停下。
谢俞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随后踹了叶憾一脚,正好把后者踹清醒了的时候电话也接通了,听筒里钻出熟悉又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有些沙哑的大嗓门,大到直接盖住了嘈杂的杂音,豪迈又开放,叶憾忍不住掏出蓝牙耳机又联通了蓝牙,给了谢俞一个戴着。
电话那头的女人也不知道在跟谁吵架,嗓门一次比一次大:“谁知道那六车货什么时候能到,就没有个准信儿,那帮孙子成天推三阻四。”
“一会儿说明天一会儿又说后天时间变个没完,最后直接跟我说他们也不知道……操他妈的。”
谢俞平静地听那女人叫骂,叶憾有点想笑。
“催个屁!连电话都不敢接了现在,跟我玩失踪。狗娘屁眼里拉出来的玩意儿,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整个黑水街谁他妈敢惹我许艳梅。”
眼看这脏话越骂越难听,仿佛能吼个八百字小作文还不带停顿的,自家弟弟也忍笑忍得相当辛苦,谢俞这才出声提醒对方:“梅姨。”
所有脏话瞬间消音。
许艳梅冲其他人摆摆手,闭上嘴,连手指缝里夹着的烟都毫不犹豫地掐灭了,随手往桌角上摁。又指指桌上那通意外接通的电话,示意此次‘六车货不按时出货讨伐会’可以散会了。
她掐完烟,将横跨在简陋办公桌上的长腿收回去,语气是其他人从未听到过的温柔,和刚才那个脏话两吨重的疯婆子简直就不是同一个人。
“我们午休时间凑在一起随便聊聊天,没啥事儿,闹着玩儿呢。生活这么平淡,偶尔说说脏话对心情好……”
叶憾也不笑了,听这话也没拆穿,而是问道:“梅姨,还抽烟呢?”
叶憾几乎都能想象到那头满身尼古丁味的许艳梅僵住的样子了,但“整个黑水街也没人敢惹”的许艳梅愣是调整了过来,心想着这俩娃也不可能顺着网线爬过来找她,张口就是瞎说:“我没抽,你不让我抽烟之后我就戒了,哎别跟我提这茬,提了我怕我烟瘾又犯,不能刺激我。”
谢俞嘴角微抽,轻嗤了一声,好在许艳梅也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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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写文小白,更新不定时,但一般都在假期。
作者大大谢谢各位客官赏脸一看!!!